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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7-06 | 來源: 文化縱橫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特朗普 | 字體: 小 中 大
(叁)共和黨建制派的潰敗
意識形態和現實政治是相互影響的,共和黨建制派的潰敗讓保守主義不得不被特朗普主義改造。在特朗普首個任期,兩者還能是同盟的原因在於,壹方面,特朗普雖有選民基礎(尚不穩固),但沒有幹部隊伍(掌控國會、政府等國家機器),也不掌握共和黨各級組織;另壹方面,克魯茲、盧比奧等保守派候選人又贏不了初選。因此,當時雙方只能相互妥協。特朗普在首個任期僅滿足於保守派對自己的口頭效忠,並未對共和黨進行深層改造,這使得他在2020年大選失利後立即遭到共和黨建制派反撲,例如前副總統切尼的女兒、眾議員小切尼積極參與針對特朗普的“國會騷亂案”調查。感受到危機後的特朗普和MAGA派迅速回應,肆年裡通過壹系列舉措奪下了共和黨控制權,這是保守主義與特朗普主義合流的組織基礎。
其壹,改造基層組織和外圍組織。特朗普長子小唐納德在MAGA派中人望極高,2018年中期選舉時MAGA派就反復呼吁他競選參議員(料能成功),但他始終拒絕,壹直以“保守主義”(特朗普主義)活動家身份游走於美國各地,支持MAGA派通過黨內選舉改造共和黨基層組織,發掘可堪重用的後備幹部。例如,在小切尼參與“國會騷亂案”調查後不久,共和黨懷俄明州委員會和全國委員會就開除了她的黨籍,並在2022年中期選舉中將其趕出國會,而此前切尼家族已經主導懷俄明州政壇數拾年。現任副總統萬斯則是小唐納德親手發掘、推薦給其父的“優秀年輕幹部”。2024年,馬斯克等億萬富翁的加入則讓特朗普控制了諸多財力雄厚的超級行動委員會。其贰,介入國會選舉,支持MAGA派競爭國會席位。在近年來數次選戰中,MAGA派從民主黨手中搶走的國會席位屈指可數,但搶走了大量本屬於建制派共和黨人的議席。目前眾議院共和黨團已被特朗普控制,近年來眾議院共和黨人的內斗(例如圍繞前議長麥卡錫的數次斗爭)雖然激烈,但基本是圍繞“誰對特朗普更忠誠”展開。其叁,2025年以來馬斯克領導“政府效率部”對“深層國家”宣戰。這不只是針對民主黨,輪流執政的共和黨內顯然也有不小比例的“深層國家”,這壹改革同樣是對共和黨建制派勢力的壹次大清洗。
▍合流的產物:激進的保守主義
當下美國評論家常用“激進的保守主義”來指代特朗普、萬斯、馬斯克和MAGA運動。雖然數百年來壹直無人能對保守主義給出明確內涵,但學界、政界至少還有壹個共識:“保守”意味著“不激進”。“激進的保守主義”寓意著合流的結果,是特朗普主義替換掉了保守主義的核心內容。與此同時,2016年以來特朗普主義本身也發生了重要變化。那麼,何為激進的保守主義?我們憑什麼認為特朗普主義替換掉了美國保守主義的內核,而不是保守主義利用特朗普和MAGA運動實現了復興?
(壹)關鍵政綱的演變
在經濟議題上,“關稅大棒”幾乎成了特朗普的專屬標志,但目標和邏輯在其第贰任期發生了重要變化。在首個任期,MAGA派希望通過對外加征關稅讓美國國內生產的商品具有競爭力,促使制造業回流。然而,近八年嘗試證明這條路行不通,中國對美出口還大幅增加了。現在,萊特希澤、納瓦羅等人賦予了“關稅”新的內涵和在特朗普政綱中更加關鍵的位置。在他們看來,關稅既是保護制造業的手段,也應當是國家財政的重要來源。在特朗普首個任期中,對內減稅和對外加稅是兩個並行的政策,對外加稅是特朗普主義“把工作帶回美國”這壹核心訴求的關鍵手段,對內減稅則更多是為了整合共和黨向保守派特別是“茶黨”的妥協,贰者並沒有邏輯上或現實上的關聯。今天的特朗普主義則試圖在政綱中將兩者統合起來,形成相互支持的施政邏輯。
南北戰爭前美國聯邦政府頭號財源是關稅,此時所得稅在財政收入中只占微不足道的比例。如今,個人和企業所得稅才是聯邦政府最大財源。現在特朗普和MAGA派的政策邏輯是,首先普遍加征關稅,能借此實現制造業回流最好,實現不了就通過對外加征關稅充實國家財政,以在對內減稅的同時確保財政平衡,進而期待減稅帶來的消費增加、經濟增長等涓滴效應。如果沒有關稅帶來的新收入,美國巨額國債承受不了大規模“減稅”,隨時可能發生的債務違約、政府關門,等不到“減稅”涓滴效應出現的那天。所以,這個新邏輯似乎為美國經濟復興構建了壹個完整又“完美”的邏輯閉環,成本則是如特朗普壹貫說的“由外國承擔”。而且MAGA派選民真信這個邏輯,這是特朗普敢把貿易戰打得如此離奇的底氣。例如,特朗普曾講過,對華加征的關稅將由中國承擔,美國商品價格不會上漲。在特朗普講話後,沃爾瑪真的在試圖落實這壹指示,發函要求中國供應商按新的關稅稅率降價。雖然沃爾瑪立即收到中國商務部嚴厲警告,但特朗普政府顯然沒有放棄這壹計劃,其他國家則很難有中國的底氣,日、韓等國已隱約表示可以承擔部分成本。-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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