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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7-07 | 來源: 香港01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自然》(Nature)近日發表文章,指出全球博士畢業生人數在過去幾拾年持續穩步增長。在中國與印度等國,這壹增速尤為迅猛。然而,博士學歷原本作為進入學術界的“墊腳石”,如今卻面臨供過於求的困局。由於大學與研究機構職位有限,許多博士生最終需另謀出路,而高校對此並未做好充分准備。
“我們需要讓博士教育變得更有意義、更可持續,並更好地與多元化的社會與勞動市場需求相契合,”葡萄牙高等教育國務秘書克勞蒂婭.薩裡科(Cláudia Sarrico)表示。她曾於巴黎的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任職,長期關注博士教育體系改革。
文章數據顯示,OECD成員國自1998年至2017年間,博士學位獲得者幾乎翻倍,增勢至今未減。盡管近年澳洲與巴西等部分國家出現博士招生下滑,但中國的博士人數卻以倍數增長,從2013年的約30萬人攀升至2023年的逾60萬人。
Nature日前發文指,全球博士持續增長,中國印度等國家這壹現象更盛。其中,中國在2013年至2023年博士生數量翻倍增至60萬。
“這是壹個龐大的數字,且仍在不斷增長,”香港大學專注高等教育政策與實踐的教授雨果.霍達(Hugo Horta)指出。他分析道,推動這壹現象的因素包括擁有學士與碩士學位者不斷增加,以及許多中國家庭期望透過高等教育投資換取更佳的經濟與社會前景。
不過,霍達也坦言,學術界的職位增長遠未能匹配博士人數的急劇上升。“人們攻讀博士課程,往往是為了進入學術界,但實際上未來可競爭的職位極其有限。”
這壹趨勢在美國、英國、澳洲等國尤為明顯。2023年壹項針對英國逾4500名博士畢業生的研究顯示,超過叁分之贰的人最終從事學術界以外的職位。這些工作可能與研究無關,甚至與其博士專業不對口。
在南非,壹項針對6000多名2020年博士畢業生的調查中,有18%表示難以找到與自身專業相關的職位。“即便他們找到工作,那些職位不壹定與他們的博士專長相關,也往往不是他們所預期或渴望的,”史坦陵布什大學研究員、該研究共同作者米蘭卓.范.利爾(Milandré van Lill)表示。“在我看來,我們的博士人數已達飽和點。”她補充指出,部分博士生在非學術崗位中感到“學歷過高卻不被重視”。
博士生數量增加,但卻難以找到符合原專業的合適職位。(視覺中國)
雖然如此,該項研究仍發現博士畢業生的整體職涯滿意度偏高,超過九成表示對目前工作感到滿意。其中,來自科學與科技領域的博士生更容易找到與研究相關的職位,並因此展現出更高的工作滿意度;而人文、社會科學與藝術領域的博士生則較難獲得此類職位。
面對博士人數的快速擴張與學術崗位飽和的現實,業界逐漸呼吁轉向“產業博士”等校企合作的新模式,以應對日益多元的勞動市場。
中國是博士人數增長最為迅猛的國家之壹。《第壹財經》引述同濟大學博士生導師朱鴻明教授表示:“近幾年來,國內考博的人數越來越多了,壹方面是傳統的『本-碩-博-教職』的職業路徑依賴,另壹方面也因為碩士的就業競爭激烈,很多研究生認為博士學歷在就業中具有優勢。”
壹位美國高校教授指出,博士潮的形成也與各國科研經費的增長有關。“當科研經費充足時,很多研究課題負責人就有機會招募大量的博士生。”但隨著美國不少高校與研究機構預算縮減,“留給這些博士畢業生的崗位也不會那麼多了。”
學者呼吁培養“產業博士”制度。(視覺中國)
在此背景下,各國正積極探索博士教育的替代選項。例如,日本、德國與英國已展開相關改革,包括讓博士生於學習期間參與培訓與帶薪實習,或透過“產業博士”制度,讓學生與企業合作完成研究。
“我建議增加高校與企業聯合培養博士生的招生規模,以產業界需求為導向,在高校培養科學思維、到企業解決實際技術難題,”朱鴻明說,“相應的評價機制也應調整,以醫學工程博士為例,幫助企業解決具體的技術問題是衡量其水平的關鍵,而非論文幾篇或者影響因子多少。”
目前中國亦已有多項相關實踐。例如,上海理工大學的博士項目以創新醫療器械為目標,致力解決醫工交叉的技術難題;在計算機領域,亦有本土基礎軟件企業與復旦大學等高校合作,培養數據庫人才,博士畢業生可優先進入對口企業工作。
“我們必須改變博士教育,培養面向市場需求的人才。”壹位參與校企聯合人才培養的企業負責人表示:“學生的創新思維能力、分析和批判的思維能力都是就業市場所看重的。我們呼吁企業與高校院所等構建多主體協同配合的創新聯合體,加速推進產學研深度融合。”-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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