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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7-07 | 來源: 印象與邏輯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馬斯克 | 字體: 小 中 大
大選後馬斯克進入政府,參與創建了“政府效率部”,被稱為川普“改革機器”的核心先鋒。他的目標是每年節省壹萬億美元財政支出,而最終成果大約為1000至1500億美元,雖然沒有達到原計劃,但已經相當可觀。
但問題很快出現了。
馬斯克習慣用科技企業的方式治理政府。他推進改革的方式是“快、狠、簡”,比如他在收購推特後的大規模裁員就是典型案例。在政府內部,他希望用類似的方式重塑聯邦機構,甚至曾建議對某些職能機構實施90%以上的裁撤比例。但政府不是企業。馬斯克的思維模式與聯邦體系的制度惰性、官僚文化發生嚴重碰撞。
他的推進節奏太快,過於簡單粗暴,缺乏對政府內部流程的耐心與理解。由此,他與多位內閣高官發生嚴重摩擦。例如:
他在裁減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預算時,強烈要求其並入商務部,引發了國務卿盧比奧(Rubio)的激烈反對;
他主張徹底重構CDC,在推進AI輔助監管時,被公共衛生系統高層質疑其風險意識和科學程序觀念,甚至和衛生部長肯尼迪(Kennedy)發生了正面沖突;
與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Scott Bessent)的沖突最為激烈。馬斯克公開批評貝森特過於溫和、不夠激進,甚至在會議中語出不遜。據知情人士透露,貝森特是極其克制的人,如果出現“言語沖突”,極可能是馬斯克先動口。
這些沖突在白宮內並非秘密,只是川普出於維穩,反復在會議中強調馬斯克的貢獻,試圖調和矛盾。川普甚至在公開場合多次稱贊馬斯克“做出了犧牲”,“明知改革對其商業利益不利,仍無怨無悔”,顯示出極大的政治包容。
與此同時,馬斯克確實擁有極高的政治待遇。他是唯壹壹個未經過選舉卻能自由出入白宮、帶孩子與總統壹同登上直升機的“非官方核心人物”。他的兒子X與川普在草坪上的鏡頭,幾乎是“歷史罕見”。他享受著“影子國王”壹般的地位,壹人之下,萬人之上。
然而,正是這種前所未有的高位,導致了後來的落差。
當“政府效率部”130天的合同到期時,川普並未主動續約。馬斯克雖然心中仍有熱情,但未被挽留。在權力中樞短暫駐足後被邊緣化,對任何人而言都是巨大的心理落差,尤其對馬斯克這種性格的人。
馬斯克的行為開始轉向情緒化。他曾在川普並不知情的情況下,單獨與國防部長會面,要求查看有關亞太軍事部署的敏感情報,此舉被川普嚴肅提醒“越權”;他試圖影響財政部長的提名,公開反對貝森特,推薦其親信;甚至在NASA人事任命上未被采納後,他情緒激烈地認為川普“背棄了承諾”。
情緒的累積終於爆發。他在社交媒體上接連發帖,暗示川普與Epstein有關,語帶人身攻擊。他還公開威脅共和黨議員:若支持“美利大法案”,他將在中期選舉中“親自下場搞掉你們”。
而就在這條推文發布的前壹天,川普還在接受采訪時稱馬斯克是“brilliant guy”,並公開表示“感謝他對改革的犧牲和推動”。這壹天前後形成了鮮明對比。對於川普而言,馬斯克跨過了底線。
川普壹向以剛烈著稱,對背叛者毫不留情。但面對馬斯克,卻展現了極大的克制。這種克制可能出於對其幫助的感激,也可能是戰略上的留白。
然而,事情至此,已經無法回頭。
馬斯克成立“美國黨”,不是要顛覆共和黨,而是希望在明年中期選舉中支持部分獨立候選人,拿下7-8個眾議院席次、1-2個參議院席次,從而掌握某些關鍵法案的否決權。他想在權力格局中“保有壹席之地”。
但從制度設計和歷史經驗看,美國的兩黨制高度穩定。第叁黨的挑戰者從來不乏人,然而真正能撼動兩黨格局者,幾乎為零。
最著名的例子便是1992年的羅斯·佩羅(Ross Perot)——這位億萬富豪來自德州,以獨立候選人身份參選總統,主打財政責任、反建制、企業家風格,和今天的馬斯克頗有幾分相似。他拿下了將近1900萬張選票,占據全國總票數的19%。這是美國歷史上第叁黨候選人獲得票數最高的壹次。
然而,他沒有拿下任何壹張選舉人票,最終的結果是“零”。這是制度設計的問題。而國會選舉也壹樣,並非采用歐洲國家常見的“比例代表制”,而是基於選區“多數得票者勝”。-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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