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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7-23 | 來源: 澎湃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具體說來,傳統中東核心問題的巴勒斯坦問題與新生的地區熱點問題伊朗問題糾結在了壹起,即伊斯蘭革命後的伊朗外交尤其是支持伊斯蘭主義的“輸出革命”外交,使伊朗通過支持哈馬斯、真主黨等與巴勒斯坦問題捆綁在壹起,並使巴以問題與復雜的伊朗核問題,根深蒂固的美國與伊朗對抗等“伊朗問題”結合在壹起,進而使巴以問題、伊朗問題實現了捆綁。而巴以問題構成了以色列和伊朗的對抗的載體,並最終超越出巴以沖突走向當下以色列和伊朗的直接大規模沖突。在此次沖突中,美國壓制以色列和伊朗實現停火,以色列和伊朗的根本矛盾和伊核問題均未得到解決,未來以色列和伊朗因矛盾激化再度爆發沖突並挾裹美國介入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第叁,美國中東政策混亂對中東地區的破壞作用持續上升。
自特朗普(专题)第贰次入主白宮以來,美國中東政策最大的特點是無道、無序和無常。首先是無道,主要表現為美國已放棄過去拯救中東和民主改造等所謂的“普世價值”,而轉向利益優先、側重交易的實用主義。其次是無序,主要表現為美國的中東政策缺乏系統性、全局性、協同性的戰略規劃,而是帶有投機性、隨意性的戰術應對。特朗普的中東政策除著眼於美國利益之外,既缺乏宏大的戰略目標,也缺乏系統的戰略安排,而是以短期利益為主的壹系列投機行為。最後是無常,主要表現為美國中東政策缺乏持久性和可持續性,通常是缺乏可信度的威懾或漫天要價受阻後始亂終棄,使美國中東政策的信用不斷下降。這同樣在美國對巴以沖突、胡塞武裝、伊核問題的政策上得到了具體體現。(詳盡論述參見劉中民:《特朗普的“叁無”政策是以色列伊朗沖突的重要根源》)
以美國此次對以色列-伊朗沖突的政策為例:美國在與伊朗就核問題進行談判的過程中默許、縱容以色列對伊朗進行軍事打擊,在以色列與伊朗沖突不斷升級之際又悍然打擊伊朗核設施,隨後又壓制伊、以在缺乏監督和保障的情況下實現脆弱的停火。由此可見,美國對此次沖突的危機處理是拾分簡單粗暴而又缺乏信譽的霸權主義做法,不僅無助於地區安全的穩定,而且嚴重破壞了美國的國際信譽和國家形象,也將不可避免地加劇美國中東霸權的衰落。
此外,伴隨美國在中東的破壞性作用增強,以及大國在中東競爭的加劇,大國協調解決中東熱點問題的難度不斷加大,這在加沙停火問題的大國協調失靈中得到了具體體現。
第肆,中東地區格局重組加快,叁大次區域分化嚴重,沙特、土耳其的優勢地位突出,以色列和伊朗的影響力下降。
近年來,受俄烏沖突、巴以沖突兩場沖突及其外溢,以及地區國家對外政策選擇不同等因素影響,中東地區的力量格局處在不斷重組之中,並使中東地區大國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境遇。從地區大國的角度看,沙特、土耳其、伊朗、以色列肆大傳統強國的地位發生了較為明顯的分化。
由於受國內發展、對外政策、國際和地區形勢等因素影響不同,沙特、土耳其在地區格局中處於較為有利的地位,尤其是它們對於俄烏沖突、巴以沖突的斡旋調解,對於美國和西方的戰略重要性上升,都使其國際地位和地區地位不斷上升。以色列盡管在軍事安全上優勢突出,但其在外交上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並難逃戰術勝利、戰略失敗的命運。伊朗的處境則更加艱難,其領導的“抵抗之弧”遭到重創,地區影響力和輻射范圍大為萎縮,且在核問題上承受著來自美國的巨大壓力。
第伍,地區國家戰略自主和戰略投機同時加強。
近年來,特別是2021年中東地區的和解潮流、發展潮流不斷深化以來,中東國家對內更加重視自主選擇發展道路,制定發展戰略;對外不選邊站隊,從自身利益出發決定外交政策。就阿拉伯國家而言,它們在政治、經濟、安全等領域與美國、歐洲、中國、俄羅斯、印度(专题)以及更為廣泛的全球南方國家展開了多元合作,並在巴以沖突等地區問題上堅持自身的主張和方案。土耳其在美歐俄之間的平衡外交更加從容。作為美國的北約盟友,土耳其敢於在涉及自身利益的問題上與美國、歐洲和北約進行斗爭和博弈,甚至采取與美國相悖的政策。
但是,由於大國協調、國際約束下降,地區國家在戰略自主增強的同時,其戰略投機的動機和行為也在不斷加強,中東國家中的沙特、卡塔爾、阿聯酋、土耳其、埃及均具有“搖擺國家”的特征,尤其是這些國家在大國關系、域外核心利益(東非、北非)、地區熱點問題上的投機行為,都加劇了地區國家的競爭和熱點問題的復雜性。
總之,第六次中東戰爭的獨特性在於它源於巴以沖突,但其沖突的主體、性質和影響卻越來越偏離巴勒斯坦問題,其結果是不僅巴勒斯坦的處境更加艱難,巴以問題的解決更加無望,而且通過以色列與“抵抗之弧”的沖突滋生和孵化出更加復雜的惡果,進而使中東地區格局再次發生嚴重的扭曲和異變。-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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