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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7-31 | 來源: 谷雨實驗室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婚姻 | 字體: 小 中 大
在廉租房小區,門窗上的大紅喜字,有不少是殘障女性的新婚標志,表明廉租房裡又壹樁房婚的誕生。但結婚永遠不意味著壹帆風順,老楚和江楓真結婚後,矛盾也開始了。老楚聽說過城裡的低保待遇,他向妻子壹再提出他也要辦低保,都遭到她的反對。江楓真說,“你身體健康無災無病的,有勞動能力,憑什麼就要吃低保?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再說你也好意思和殘疾人爭奪飯碗?”老楚很生氣很上火,“我是殘疾人家屬,我怎麼就不能享受低保了?”
婚後不久,江楓真懷孕,她經不住丈夫的壹再爭取低保的要求,考慮到肚子裡的孩子,她還是“厚著臉皮”,以自己需要他貼身照顧為由,幾經輾轉,通過社區將他的低保辦理下來。老楚不用去上工出苦力了。誰知,等女兒壹出生,老楚又不滿意,“怎麼生個女孩子?我都這麼大年紀了,沒有個兒子傳宗接代怎麼行?”
江楓真向他大吼道,“女兒也是你自己的孩子,你兒子、兒子的吆喝得天響,你對得起已經來到咱家的女兒嗎?”老楚對她壹拳打過去,沒有平衡感的她瞬間倒下。老楚的家暴從此開始,兩天壹小吵伍天壹大吵,無論小吵大吵,他對她都是拳腳相向。沒有左手臂的她,被壹拳下來,就會失去平衡,壹個跟頭倒地。
因氣堵傷心,哺乳期的她,奶水分泌困難,患上嚴重的乳腺炎。她經常壹只手抱著女兒,壹趟趟往返醫院治療。江楓真提出離婚。老楚害怕了,他哀求、告饒,壹遍遍懺悔並表示悔改。有人問他,“你那麼討厭那個殘疾女人和孩子,她提出離婚不是正好嗎?”後來從他的大哥那裡了解到,他最怕失去的是低保待遇和廉租房。
現實是,像老楚這樣與殘障女性結婚,跟著享受低保和廉租房的男人,在厭煩妻子的同時,又不願丟掉得到的好處。這幾年,江楓真與老楚還在不斷的拉扯中,斷也斷不了、好也好不了。好在江楓真的女兒壹天天長大,孩子乖巧懂事,壹聲聲“媽媽”的呼喚,讓廉租房冰冷的日子有了壹絲暖意。
“找個老婆成個家”
在對殘障女性和房婚的深入了解中,我發現了壹個比較凸顯的現象:在不少擁有低保待遇和廉租房居住權的殘障女性中,患有智力障礙的女性,居然成為壹種“搶手貨”。那些試圖爭搶她們的男人,也是壹群中老年男性,他們的年齡從伍拾多歲到六柒拾歲。有的離異多年、有的喪偶,更多的是壹輩子沒有結過婚。其中很大壹部分人,是來自偏遠的農村山區。生活在那裡的他們,終日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壹年,或勞有所獲或勞無所獲,是靠天吃飯。很多人苦苦勞作大半輩子,除了勉強維持生存外,娶不起老婆結不了婚。當然,這也是在廣大農村眾多光棍中的現實,“找個老婆成個家”是他們的夢想。
他們願意選擇與有智力障礙的女性結婚,從他們的角度,在於婚姻中,他們更容易占據主導地位。
58歲的張谷是沂蒙大山裡的人,他的侄子在城市裡打工,給他帶回去“智障女與廉租房”的信息。 “哪裡有這樣的好事”,張谷有些不相信,壹遍遍追問侄子。侄子信誓旦旦說是真的,他的壹個同事的姑姑就是這種情況,這個同事還托他給姑姑找個對象呢。
張谷趕緊問侄子這個姑姑的具體情況,還問,“把我介紹給她行不行?”
這個被稱為姑姑的女人叫大美,是智力贰級殘疾人,已經37歲。那時大美尚未申請到廉租房,因按規定智障殘疾人需要有監護人,才可提出申請,申請單獨的廉租房。之後經張谷侄子的說合,張谷與大美及家人見面,大美家人如實告知他,她之前有過壹段婚姻,生完孩子後,被前夫拋棄。張谷說能接受不計較,只要他們不嫌棄他是農村人就行。
只知呵呵笑的大美與張谷辦理結婚證,其監護人更改為丈夫張谷,2020年張谷以夫妻雙方名義申請廉租房成功。新婚的倆人住進廉租房,因張谷年齡偏大找不到工作,也作為殘疾人家屬申請上低保待遇,張谷“有飯吃、有房住”的夢想成真了。而在某種程度上,他並沒有對大美及其家人有所感激,他想的是,如果沒有他承擔監護人的作用,廉租房是申請不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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