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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5-08-16 | News by: 六根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生万物》里主要角色中,没有真正的坏人,他们的言行,都是那片土地滋生出来的。绣绣嫁封大脚,是因他代表土地的诚实力量;宁学祥嗜地如命,是因土地是乱世中重要的权力符号;铁头争“永佃权”,是因土地即生存尊严。人性的较量与价值观的更迭,都是在那片土地上发生的。土地无语,只是默默提供“一份付出一份回报”。
大地恩情,至今仍然值得生活在土地之上的人们思考。
被土地所衔接的文化与情感,极为动人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句话时常被用来形容物质与精神之间的联系。《生万物》故事所处的时代,肯定难以称为“仓廪实”、“衣食足”。但通过这一剧作,仍然可以看见那个时代的礼节与荣辱。
对于自然万物、天地节气的尊重,在《生万物》中时常构成动人的细节:封大脚每逢重要日子,会给山头的天牛石烧纸钱,遇到需要疏解的苦闷,也会依偎天牛石身边,跟他心目中的神明说说话儿;封二将竹筒埋在地里“试春气”,一枚放进竹筒里的羽毛,片刻后从竹筒内翩然飘出,那是大地的脉动与生机的体现;
二月二到了,村里各家各户都在“踅谷仓”,用簸箕盛来炭灰,围绕着“谷仓”转着画圈,寓意着秋天的谷仓会“满谷满仓”……
这些情景刻画,会让人暂时忘却故事人物的爱恨情仇,而深深地被这充满仪式感的描写所吸引。那是人与土地之间最原始的互动,深刻地让人感受到土地的灵性。这些仪式是农人与土地签订的无形契约,土地为人提供的安全感承诺,仿佛永久有效。
一样米养百样人,土里刨食的天牛庙(剧中村名)人,有忠厚纯良者,也有撒泼耍懒者,但不管平日里有什么冲突,遇到事上,他们又成为“一方人”。遇到婚礼,他们抬轿子、帮记账、端饭菜、收拾桌椅;
遇到葬礼,几乎全村出动。绣绣母亲去世后,送葬的队伍在雪地里绵延如龙,肃穆的视觉语言,传递着丧葬文化中“逝者为大”的伦理重量。与这场戏前后关联的戏份,是《生万物》的重头戏之一,值得仔细看。
因为只有仔细,才能看清灵幡上书写的挽联,才能弄明白祭奠的规矩和程序,才能区别出生命重归于土地时的独特印迹……
剧中诸多体现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文化,通过耕作、仪式、互动,细腻地传递了出来,有着极为动人的元素。
宁学祥在清晨发觉妻子断气的瞬间,发出两声长长的嚎哭,那是一名守财奴最本真的情感绽放。情感在《生万物》里,也作为一种“文化”被讲述着,绣绣与苏苏的姊妹连心,封大脚对邻居兄弟铁头家的关照,费左氏对费文典的“长嫂如母”等等,无不透着家庭传统、邻里传统间文化与情感的紧密联系。
这不由让人想到,在中国农村,哪怕无比偏僻的小山村,也一样曾被文化全面浸润过。贫穷与饥饿曾对这一文化造成破坏,但这贯穿上千年的“遗产”,如同春苗一样,遇到合适的水土,自然就会茁壮生长出来。
通过《生万物》这部剧,可以感受在这一特殊历史时期,文化在偏远农村因为“撤退”与“扞卫”所产生的拉扯感,当你为剧中一些蛮不讲理、见利忘义的人而生气的时候,这种观感其实也是对于规则失守、秩序破坏所带来的痛感。
在已播出的剧集中,《生万物》已经充分展示了这种痛感,接下来,剧作是否可以通过关系重建、命运改写的方式来消弭痛感?这值得期待。
秋意初生之后,也将进入粮食收获季节。屏幕内外,《生万物》让无数观众看见,那些从时代缝隙中挣扎而出的生命,终成农耕文明迈向现代文明的悲壮注脚。-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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