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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8-27 | 来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性教育夜校里,参与者认真做着笔记。(受访者供图)
她也想成为那个姐姐
2022年,武羊在玉东社区举办过一个关于女性情绪表达的剧本围读会,10个女孩在私密的空间里读完剧本,依次抽取三张卡牌,表达内心所想。一圈下来,几乎所有人说的都是性侵,有的是突然伸来的咸猪手,有的是职场性骚扰,严重的是遭遇性犯罪。
所有人都沉默了,所有人也都哭了。
武羊年幼时曾遭遇过猥亵,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敢告诉别人,只是一直持续做噩梦。围读会那一幕让她印象深刻,她说,过去的事无法改变,她想和更多人一起保护现在和将来的孩子。
Summer从小生活在西北农村,父母不在身边,幼时“尿尿的地方痛”,爷爷奶奶只说抹点消炎药。后来胸部发育、身体长毛,在月经前,她发现很多分泌物,但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和别人不一样,感到羞耻自卑。
直到她在院子里和邻居姐姐一起玩,姐姐告诉她,“那个分泌物叫做白带,这是我第一次认识这个词语”。后来,邻居姐姐把她带回家,送了她一本科普的书,讲到女孩的身体青春期会发生什么变化、月经是什么、女孩子的胸部怎么发育。看完这些,Summer才知道,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原来自己没有生病。某种程度上,这本书填补了她童年缺失的部分——应该给她做科普的父母的角色。
另一个大姐姐曾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有一天下午,Summer独自一人在村里的平房前玩耍,突然走来一个大叔,他手里一边把玩着自己的生殖器,一边问Summer男厕所在哪里。彼时Summer还没有性别意识,她指了一下,对方要求她带着去,她懵懂地陪同对方往旱厕走去。突然,邻居家五年级的大姐姐冲出来,拉着Summer飞奔离开。
七八年后,Summer回想到那个大叔掏着裆部的举动,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躲过了人生中的一个大劫。她至今回想起来依然浑身发抖,忍不住想要流泪,“我现在已经记不得那两个大姐姐的样貌了,也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但某种程度上,她们救了我。”
Summer和武羊认识之后,还没有熟悉到掏心窝子的地步,有一次无意中聊起这段经历,才得知对方相似的过往。两个人痛哭流涕,一拍即合地决定,要去做性教育。
每次有人问起为什么要做性教育,Summer都说,她早已忘记童年时两个邻居姐姐的样貌,但始终感激她们,而今天,她也想成为那个姐姐。
NANA在网上看到活动后,主动加入成为志愿者,她觉得性教育的缺失,会让人有一种后知后觉的害怕。高中时发生的一幕让她难以忘怀,前桌的女生正在恋爱,她回头来问她同桌的男生,性关系该怎么样发生。“她在问,他在教,而我完全懵懂,这太恐怖了。”
更小的时候,NANA曾把这个问题抛给妈妈,妈妈的说法简单且直接,“就是把男性的生殖器插进女生身体里。”一句话给小学的她带来多年的阴影,“插进去,好像在说要把什么东西插进你眼球里一样。”这让她在很长时间里都觉得性是件恐怖的事情。
2023年6月,武羊专门学习了性教育的系统性课程,获得了西安市光源助学公益慈善中心认证的性教育讲师资格认证,这是一个专注为6至18岁儿童及青少年提供助学帮扶和性教育服务的机构。她开始了解性教育的底层逻辑和边界,学习不同老师的课件,专业知识部分由她构思,然后和Summer一起设想简单有趣的形式进行教学。
在武羊看来,目前这是一个比较空白的领域,没有标准答案。她想到自己之前做戏剧的经历,决定通过艺术、游戏、讨论等方法进行性教育,“我们还可以去关照下一代”。
性教育夜校的创办人之一Summer正在上课。(受访者供图)-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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