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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8-29 | 來源: 南風窗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袁輝給獲得“爬樹之王”的孩子制作獎狀、獎杯/受訪者供圖
曉祺是壹個文靜內斂的孩子,但見到袁輝眉飛色舞地講起往事時,會露出不自覺的笑容。他的中考成績很優異,可以上巴東壹中,但最後沒去。曉祺父親告訴我,現在高中實行雙休,孩子每個月要回家4次,從家到縣城的單程車費是70塊,280塊的交通費,讓他們家有些心力不足。
在山區,家庭情況特殊的孩子很多。有的是父母離異,有的是留守兒童。袁輝帶過壹個重組家庭裡的留守男孩,他問這個男孩,你想踢球嗎?每周末,他都接這個學生去學校踢球。現在男孩上了高中,還在練體育,有了錢就攢著買球鞋,練球很專心。
“他有了壹個感興趣的東西可以支撐。因為他這個方面擅長,別人踢不過他,哪怕學習成績不好,也能從(踢球)中獲得很多生命的喜悅。”袁輝說。要讓有家庭困境的孩子相信——人生擁有壹種掙脫當下晦暗的、更好的可能。
他也從來沒期待讓學生回報自己,“你得感謝他,讓你有了壹次幫助他的機會。”
我調侃說,倒反天罡。
袁輝很認真地說,並非如此。尼采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開篇就是,太陽,你偉大的天體,假如沒有你所照耀的人們,你有何幸福可言哩?“其實太陽照耀萬物,給大地帶來生機,它需要什麼感謝?人的生命像壹眼湧泉,它需要不斷去展示、去綻放。”
袁輝在讀《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付思涵攝
他上課最喜歡的環節之壹是讓學生填詩詞。他從裡面看到了壹些完全料想不到的,屬於這個年紀的靈光。
離開曉祺家當晚,曉祺又在微信上給袁輝寫了壹首《雨中共師別》。袁輝念起這首詩的最後壹句:“濕了衫襟濕了花。他感情很細膩。你不在這個年紀了,想不出這種用法。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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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贰”紅衣少年
袁輝的不同尋常,體現在很多細節裡。比如,他沿著山路騎摩托兜風,興之所至,就會站起來搖晃摩托車,“把後面那個人都嚇壞了”。他在山路開起車也飛快,驕傲於自己知道“這段路哪兒能開100碼”。大學英語肆六級考試,他專門去收集標記著姓名、考號、學院的考場標簽,裝了滿滿壹袋,至今珍藏在家。
知道他過往歷史的人,不會對這些行為感到奇怪。在高中和大學,袁輝就分別交過兩次白卷。
高贰時期,袁輝不滿於學校要模仿極端的應試教育模式。他當時“真不想讀了”,把數學答題卡上的題號用膠帶粘得幹幹淨淨,讓它變成壹張徹底的白卷。在歷史試卷上,他寫了很多覺得學校不合理的現象,還分析起國際局勢,探討了印度的角色,“只能在南亞稱霸”。卷子乍壹看,也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這種叛逆精神延續到了大壹。他形容當時的自己“特別幼稚,神情憂郁,內心叛逆,自閉寡言”,也打算退學。在壹門體育理論課的考試上,他揣了壹只小訂書機,先把試卷撕成細條,再用訂書機給訂到壹起,還原卷面。室友坐在他身後,嘴巴張成了“O”形。然後,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出考場,壹直走到壹樓,才被監考老師發現不對。
當時他考慮著,大學不讀了,接下來“打工去”。
袁輝不太願意走壹條循規蹈矩的路。他覺得,學校裡很多孩子都陷在過度教育裡,讓不同的孩子參與同質的考試競爭,大部分孩子的時間被浪費掉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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