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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8-30 | 來源: 鳳凰WEEKLY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由於海拔高,林源的待遇也高,“每月工資和績效加起來,能拿1萬多,平時幾乎花不了什麼錢。”除此之外,他每年有兩個月左右年假,放假就回老家。
邊境鄉鎮的工作有特殊性,林源說自己平時“什麼都幹”。今年是他在高原工作的第4年,他已經完全熟悉了這裡。鄉裡的村子幾乎種不了農作物,多以牧業為主。他差不多能熟記每家養了多少只羊。
郭少軍對自己的選擇也總體滿意。這個西部縣城的待遇甚至比家鄉好太多——剛去的頭壹年,他每月工資6000元,公積金2000元,且還會逐年上漲。單是公積金,就比老家壹些工作的月薪還高。因為是應屆生,當地還為他退還了大學學費。而他每天的花銷,不過是那套50平米公租房每年不足2000元的租金,以及低廉的物業費、垃圾費等。
“在老家當老師,每月工資才叁肆千。”郭少軍翻出手機裡存的招聘截圖給我看,某縣2024年教師崗報名統計中,壹個小學美術教師崗後跟著104個名字。而他報考的這個教師崗,總共才幾個人報名。
他常想起畢業第壹年的同學聚會上,班長說,“咱們美術系,考上編的就兩人”。郭少軍就是其中之壹——那成了他的高光時刻。
他更在意的是職稱評定,“這裡的政策是工作滿幾年直接評中級,不用發表論文。”郭少軍說,像他這種贰本畢業生,即便在老家考上教師編,評中級也得熬拾年。
王琦則總說自己窮。每月5號發工資,到賬短信彈出時,他總盯著那個4000多元的數字。但日常花銷不多——不用交房租,吃飯在食堂,除了零星花銷,他每月能存下3000多元。在小鎮當公務員,王琦格外忙。辦公室的工作涉及經濟、教育、文化、衛生、體育、民政,他都要沾手。後來給領導寫材料,接觸的領域更廣了,連孤獨的空檔都沒有。
回到老家,他也同樣能收獲同學們的羨慕,“我們那壹屆幾百人,據我所知,最後考上公務員的,算上我也不到5個。”
但天平的另壹端,代價同樣沉重。
對王琦來說,最熬人的是顧不上家裡。有次母親打視頻電話,輕描淡寫說自己摔了壹跤,在醫院縫了幾針。看著母親紗布上滲出的血印在屏幕上,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他也被同事介紹過對象——縣中學的語文老師,本地人。兩人約在奶茶店,女生問,“打算在這裡長待嗎?”王琦說,“不知道,我爸媽在湖北。”女生攪著奶茶裡的珍珠,沒再說話。後來同事轉達,“人家姑娘怕你早晚要走,耽誤不起,算了吧。”此後,王琦再沒相過親。
“在這裡結婚顯然不可能,找老家的,人家也受不了。”——對林源來說,結婚也是他和家人最頭疼的事。有次視頻電話中,母親突然哭了,“你姨家女兒在縣醫院當醫生,上周訂婚了。你在那麼遠的地方,誰能照顧你?”林源把鏡頭轉向窗外,遠處的山在陽光下發亮:“你看這風景,多好看。”母親說:“好看能當飯吃?”
先行者
這股逆向的潮汐並非始於近年。18年前,高局長就已經在偏遠地區“上岸”了。
高局長今年40歲,在西部某地級市任局長,正處級。這個級別不算高,但以他的年紀能走到這壹步,晉升已然算快,“我當年也是以應屆生身份來的西部,整18年了。”他抬頭望向窗外的院子,渾濁的雨水拍打著院裡的碎石。辦公桌上的玻璃保溫杯裡,熟普洱的沉渣積在杯底,茶湯濃得像生抽。
高局長是山東人,2007年畢業於山東省壹所高校。2000年起,我國已全面停止高校畢業生“包分配”,大學生需自主就業。從報名人數看,“國考熱”始於2003年:2002年國考報名6萬余人,2003年猛增至12萬余人,此後報名人數持續高速增長。-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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