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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9-14 | 來源: 大米和小米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最近,又有熱播劇提到了自閉症,即羅晉和王子文主演的懸疑劇《目之所及》。
與之前《玫瑰的故事》和《蠻好的人生》等劇中壹筆帶過不同,這部劇將自閉症女孩蘇沫沫的故事作為貫穿全劇的重要線索。
網上關於曲桐與真假蘇牧心(羅晉 飾)愛情線的討論鋪天蓋地,而我卻始終被曲桐(王子文 飾)對女兒的那份愛深深牽動——或許因為同為母親,而我的女兒也有譜系障礙。
文|夏天
編輯|Jarvis
圖源|《目之所及》《我的阿勒泰》
壹個刺眼的“懷疑”
《目之所及》的開篇,就有壹個令人窒息的悲劇:4歲的自閉症女孩蘇沫沫(張思潼 飾)在車內因壹顆糖果窒息身亡。
當時,她的爸爸蘇牧心壹邊開車壹邊與情人通話,面對女兒發出的咿呀聲,他隨手遞去糖果,卻在急刹車時引發女兒窒息,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
警方最終認定這是壹場意外。但沫沫的媽媽曲桐,卻歇斯底裡的指控蘇牧心“害死女兒”。
作為追劇觀眾,那壹刻,我的確懷疑過這可能是壹場精心策劃的謀殺——畢竟劇中鋪墊了太多看似合理的動機:丈夫的婚外情、緊張的夫妻關系,以及,沫沫是個看起來無語言且程度不輕的自閉症孩子。
直到結局,這條線都沒有任何反轉。我不禁自問:如果蘇沫沫沒有自閉症,我,以及我們,還會產生這樣的懷疑嗎?
在影視劇之外的現實,這樣的“陰謀論”似乎更是普遍。
在某音自閉症相關視頻下,“國道”,“山林”,“保險”等暗示性詞語頻繁出現。
前段時間,8歲自閉症男童蒼山遇難事件中,“故意遺棄”的猜測甚囂塵上;甚至在大米和小米小紅書分享的譜系女孩獨自乘機的經歷時,評論區也不乏“騙保”的惡意揣測……
這暴露出壹個殘酷的現實:在內卷嚴重的社會評判體系下,特殊孩子的生命價值似乎被自動打了折扣,連父母之愛,都要隨時接受“合理性”的審視。
不優秀的孩子,就不配得到父母毫無保留的愛嗎?生命,壹定要“有用”嗎?
對此,《我的阿勒泰》中有段動人的對話。當文秀忐忑地問媽媽:“你看,我雖然笨手笨腳,但我還是壹個有用的人,對不對?”
母親張鳳俠指著遠方的樹說:“啥叫有用?李文秀,生你下來是為了讓你服務別人的?你看看這個草原上的樹啊、草啊,有人吃有人用,便叫有用,要是沒有人用,它就這麼待在草原上也很好嘛!自由自在的嘛!”
是啊,生命本身就有存在的意義,無需任何附加條件。
枷鎖與救贖
《目之所及》中最令人窒息的,除了懸疑線,還有母女之間扭曲的情感羈絆。
沈靜(陳瑾 飾)將下鄉時未竟的理想、回城後未雪的冤屈、婚姻裡未得的溫暖,全部轉化為對女兒曲桐的控制欲。當曲桐把第壹名成績單遞到母親面前時,那雙顫抖的手與沈靜內心澎湃但表面冷漠的畫面,比任何凶案現場都更具沖擊力。
而曲桐,這個在母親精神暴力中長大的女孩,面對自閉症女兒蘇沫沫,毫不吝嗇地表達了愛。尤其是曲桐在沫沫遺物前崩潰的畫面,深深地牽動著我的心。
這個從未被母親溫柔以待的女人,卻把此生最洶湧的愛,都給了壹個可能永遠不懂回應的孩子。這種超越理解、不計回報的母愛,或許才是對“生命價值”最有力的正名。
劇中其他幾對母子關系及男性角色的集體失語同樣值得深思。
蘇牧心面對女兒窒息時的慌亂,曲立軍(尹鑄勝 飾)在妻子咆哮時的沉默,郝美麗(臧雪如 飾)父親早逝留下的空缺,共同構成了當代家庭教育的殘酷隱喻:
當父親們或逃離或缺席,母親們只能被迫走向極端——要麼成為施慕仙(艾麗婭 飾)式的保護傘,要麼變成沈靜般的控制狂。這裡涉及太多劇透,就不贅述了。
現實中,這種失衡在譜系家庭更為凸顯。
大米和小米采訪的案例中,自閉症孩子的幹預陪伴全部由母親獨自承擔的不在少數。
就像劇中蘇牧心認為自閉症女兒的死是“解脫”的冷漠,與曲桐痛不欲生的絕望形成的尖銳對比,現實又中多少父親正在用“工作忙”的借口,將孩子變成妻子壹個人的戰爭?
當然,我們不是為了挑起男女對立,在某些情況下,父親的消失也許是無奈,因為壹個家要生存下去,畢竟得有人掙米。
從“解脫”到“托舉”
“沫沫自閉症,這麼多年了,她很難過,我們壹家人也很難過。”蘇牧心看似冰冷的話,道出了許多自閉症家庭不為人知的絕望。
劇中曲桐在女兒逝世後日復壹日摩挲女兒遺物的畫面,撕開了“解脫”表象下的真相——那些深夜驚醒時摸不到的小手,那些再無人回應的呼喚,化作比養育時更綿長的痛苦。
養育自閉症孩子的確艱辛,但依然幸福,這看似矛盾,但在現實社會中,卻在無數真實的家庭中上演。
大米和小米報道中,就有很多這樣案例:
抖音網紅馨兒媽媽:孩子,那天你問:“爸爸拋棄我們了。”你不會發問,但我聽懂了你的話。
“沒有的寶貝,爸爸出去賺錢了。”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躲進臥室眼淚辟裡啪啦地掉。
孩子拴住了誰,只拴住了媽媽。她可以沒有工作,沒有朋友,心甘情願做壹輩子保姆,只因壹聲“媽媽”。
我得到了肆拾年的父愛,可是馨兒呢?爸爸的愛,她從來沒有感受過。
懷著老贰還堅持幹預老大的BCBA
華林:我懷著老贰時,收到了老大的自閉症中重度診斷報告。
如果我在懷上女兒前,就知道兒子有自閉症,那我不會要老贰,因為老贰勢必會分散我幹預老大的精力。
但在我們家,已經沒有這個“如果”了。女兒來到了我們家裡,她有壹個比她大2歲5個月的重度自閉症哥哥。
我必須既愛我的兒子,又愛我的女兒,因為我是他的媽媽,也是她的媽媽。
勇敢的贰胎媽媽
伊伊媽:在自閉症女兒叁歲的時候,我和丈夫做好了迎接壹切的准備,堅持要了老贰。
如果又是ASD,那我就壹並幹預。不過,我們賭贏了,老贰是NT妹妹。
涅盤重生的大齡家長
孫馳媽:21歲的兒子已經工作了4年。拾幾年的努力,終於讓我再此刻松了口氣。我把過往的感受寫成了壹首無題詩:
等待了拾幾年
鐵樹終於開花了
猶如掛滿淚珠的花幽香彌漫
不堪回首的那些往事驀然再現
沒有人知道看花的那人內心是什麼樣的滋味
這些飽含辛酸的留言揭開了自閉症家庭面臨的沉重現實,這還只是冰山壹角,在隱秘的角落,還有更多的自閉症家庭,默默地承擔著難以負荷的重擔。
據不完全統計,中國自閉症人群已超1000萬。
這個醫學未解之謎,正演變成嚴峻的社會命題——當普通家庭為學區房焦頭爛額時,特殊家庭卻在為“孩子今天好好的”慶幸;當雙減政策減輕課業負擔時,自閉症家長卻要同時扛起幹預師、陪讀員、職業導師的多重角色。
但希望正在萌芽。
北京、廣州等地試點的“喘息服務”讓家長得以短暫休整,深圳推出的自閉症就業支持計劃為大齡患者打開社會融合之門,越來越多的公益組織正在搭建家長互助網絡。
這些微光提示我們:解決問題的鑰匙在全社會支持體系的構建中。
就像阿爾勒泰的樹,存在本身已是意義。而讓每棵樹都能茁壯成長,需要整個生態的滋養。當我們不斷完善早期篩查、生命周期支持體系、特殊信托與監護制度時,那些被輕率稱之為“解脫”的悲劇,才會真正減少。
在這條路上,政府的政策設計、企業的包容就業、社區的友善環境、以及我們每個人的平等目光,都是托起這些特殊家庭的堅實力量。-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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