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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9-27 | 來源: 澎湃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崔麗麗不禁感歎時間過得很快,壹晃眼22年已過去。丈夫說,你回頭看,日子走得很快,難過的日子也會過去的,更別提這兩叁年了。“看似煎熬,我們的確經歷了很多,但也壹步步完成了壹些事情。”
回家後的這個晚上,她壹覺睡到凌晨5點。事發之後這兩年,她通常只能睡到凌晨兩叁點,常被噩夢驚醒,迷迷糊糊沒法再睡著。能睡到5點,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壹種幸福。
以下是記者和崔麗麗的對話:
“事情好像沒完沒了,永遠不會結束”
記者:這次庭審持續了多長時間?整個過程你是什麼感受?
崔麗麗:早上9點15分開庭,壹直到12點10分左右結束。我這次應該比之前堅強了很多,聽到公司代理律師講的某些內容後,沒有像之前那樣憤怒。前面幾次開庭,他們不認我是工傷,說我被王豪強奸是我和他之間的私事。但這次法官詢問時,對方承認工傷判決生效了。
記者:案件審理的焦點是你停工留薪期間的待遇問題,你的主張是113萬元?
崔麗麗:113萬是今年3月底的時候,勞動仲裁裁決企業應當支付我這麼多。其實我當時主張的是160多萬元。這113萬裡面,有將近85萬,是2023年9月23日事發到2025年1月,這16個月期間,我的停工留薪工資。
剩下的將近30萬是我被侵害之前,在公司的加班費,以及未休年假的工資等等。
記者:公司壹直沒有支付這113萬元?
崔麗麗:當時勞動仲裁裁決之後,公司不服提起訴訟了,我也提起訴訟了,所以這次壹審也是因為這113萬。我們互為原被告,同時我又追加了索賠訴求,是從2025年2月到2025年9月22日,這8個月的停工留薪工資,我主張的是50萬左右。所以這次壹審的焦點並不僅僅是113萬,其實是我勞動仲裁時主張的160多萬,再加上這50萬,相當於壹共210萬的訴求。
記者:此外,你之前說跟公司還有股份之爭?
崔麗麗:是的。但那不屬於勞動爭議問題,可能是屬於侵權糾紛了。我後面會再去考慮主張,我的股權那塊現在根本無暇顧及,現在訴訟主要是圍繞勞動待遇糾紛。
記者:當時勞動仲裁裁決出來之後,你是什麼感受?
崔麗麗:勞動仲裁裁決出來之後,我有長達壹個月的時間,能量非常低,連床都不想下。因為企業不服起訴了,我又壹次感覺信念崩塌。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在仲裁中勝訴了,公司方又提起訴訟。事情好像沒完沒了,永遠不會結束。
記者:9月23日開庭後你還需要做什麼?
崔麗麗:因為我要壹周之內再向法官提交壹些新的證據材料,包括我方的陳述意見等等,所以我還有大量工作要完成。今天(9月25日)早上從5點多開始整到現在,說實話,把我整得有點惡心了。
記者:所有資料都是你自己整理和准備嗎?
崔麗麗:是的,我沒有律師。但是現在有壹個我的學長,他今年初看到新聞報道後,知道了我的事情,然後他主動聯系我,說願意幫我打這個官司。而且他正好跟我住在壹個社區,於是我們就找社區幫忙,推薦他作為我的訴訟代理人。
記者:他是法律工作者嗎?
崔麗麗:他不是法律工作者,但是有壹些訴訟經驗。我倆剛畢業時還在同壹家公司工作過,他對我也很了解,所以他要幫我打官司。我們社區說既然有人幫你,我們就來幫你推薦。我和我老公做壹些基礎的材料收集工作,他會幫我審核。
“我只是在扞衛自己的權利”
記者:你昨天(9月24日)的治療是從幾點開始,幾點結束?
崔麗麗:治療從上午9點持續到10點多。心理咨詢結束之後,又去找了幫我抓藥、拿藥的主治大夫,跟他說了我的近況,他再幫我調整藥物和治療方案。
記者:記得去年12月,你的治療是處於信心、信任的重建階段,現在治療到了什麼階段?
崔麗麗:現在我對王豪本人,以及他禿頂的形象這些創傷記憶,我不再害怕了。但是壹談到酒店,比如酒店的走廊,或者看到“酒店”這種字眼,我還是會感覺害怕、恐懼。其次還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這可能對我來說是最難重建的。
因為認定工傷之後,公司不服,持續打官司,等於又是多輪的傷害。我壹直都在反復治療,就是怎麼樣重建信任和信念。心理醫生也說,我還在訴訟當中,所以治療可能會反復。有時感覺好了幾天,但過壹段時間,又會遭受壹次打擊。-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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