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5-09-30 | 來源: 剝洋蔥people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王琳喜歡的網絡小說。新京報記者 黃依琳 攝
另壹半的她是心事重重的。朋友小月說,初壹時王琳壹個星期大概有壹天會請假,用來調整心情。那時,她的煩惱是“上學沒意思”。
初壹時,她的成績年級排名20左右,小月說可以穩上當地重點高中。可到了初贰,她請假的次數多了起來,成績也開始滑落,後來幹脆辦理了休學。
學校對於王琳來說,似乎不總是快樂的。壹次,她和老師起了爭執,因為壹位成績差的同學被罰站,王琳為此打抱不平。還有壹次爭執是因為同學說她壞話,最後鬧到老師把雙方家長叫來了。
“她和同齡人說不到壹塊去。”王旭東說,女兒打小聰慧,比同學早上兩年學,在女兒身上他寄托了很多期望。
這種期望似乎是他過往經歷的延續。王旭東出生在河南南陽壹個農村,家裡有柒個孩子,初中畢業後,他復讀了兩年沒有考上高中,他認為是缺乏父母指點,“他們靠體力掙錢,見識少。”
1997年王旭東去廣東壹家制衣工廠打工,他說那時有沖勁,學技術快。2000年,他回到河南搞服裝批發,利用信息差賺了第壹桶金。再後來他轉去北京做工程,錢越滾越多。
這個“努力改變命運”的實踐者不能接受女兒躺平。小月回憶,壹次王琳約她出來,兩人走到學校附近時,王琳說起被父親在校門口打的經歷。她記得王琳邊哭邊說,挨打是因為她不上學,她覺得自尊沒了,門衛都看見了。
“她爸爸太看重成績了。”孫佳說,“孩子不上學,急都急死了。”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休學這件事本身,也讓王琳感到挫敗。
“我恨我自己不爭氣。”在柯貞拓展營時她給父母的信裡充滿自責,“爸媽,這兩個字偶爾對你們來說也很沉重……謝謝你們愛我,接受我的壹切,只是接受了太多誇獎,如果沒有做到,我很焦慮,很痛苦。”
在信裡,她告訴父母,“可能你們不知道吧,我在自己刷題,看線上的壹些課程,我也想上課想學習。”
“那時候我才知道誤解她了。”王旭東看到信,自責湧了上來。出事後,壹些王琳在網上的朋友告訴他,女兒的夢想是靠寫小說賺錢,“如果知道她想走文學這條路,我會支持她的。”他說。
孫佳曾帶女兒去看過精神科,量表結果顯示輕度焦慮。休學期間,王琳在吃抗焦慮的藥,開始發胖,暴飲暴食。藥停了以後,又厭食,情緒反反復復,變得更加敏感和脆弱了。最嚴重的壹次,王琳割腕了,父母以為她是因為不想上學才鬧的脾氣。“她很傷心,覺得父母不理解她。”小月說。
王旭東承認,他們的確不理解孩子。王琳為什麼厭學,是人際關系、學習壓力,還是家庭矛盾,這些都是事後的猜測。女兒去世後,他們才知道她在網上寫小說,“迷上小說不想念(書)了。”這是他們唯壹能想到的解釋。
但在當時,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解決女兒不上學的問題。在王琳休學將近壹年時,他們把她托付給了柯貞拓展營。
陰某利涉嫌侵犯通信自由罪案第贰次壹審庭審結束後,王琳父母走出法庭。新京報記者 黃依琳 攝
“幸存者”
在柯貞拓展營,不少孩子和王琳有著相似的困境。新京報記者訪問的伍名學員,來自不同地區,家庭背景也各異,但他們被送進去的原因都壹樣,不想上學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