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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0-09 | 來源: 水瓶紀元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然而勞動仲裁勝訴後,杜北遲遲沒有收到賠償金。於是8月21日,他前往執行立案庭,打算申請強制執行。這才得知,壹周前,新速達公司不服仲裁結果,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案件目前仍在進展中。
維權初期,杜北曾走過壹段彎路。當時騎手賬號被刪除,站長不作為,理賠陷入僵局,壹家名叫青島德遠法律咨詢公司找上杜北,聲稱可以幫他代理保險理賠。2024年1月16日,杜北和這家公司簽下委托代理合同,約定咨詢服務費為理賠款的25%。在這家法律公司的協調下,2024年3月8日,杜北與新速達公司簽下賠償協議,由保險公司給付醫療費、傷殘賠償金32637元。
賠償協議上面寫道:“乙方收到款項後,雙方權利義務終止,今後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甲方及相關方主張任何權利。”但杜北認為這是霸王條款,除了保險理賠,他還應該獲得工傷賠償,這讓他決心走司法途徑,工傷維權。
2024年3月8日,杜北曾與新速達公司簽下賠償協議,由保險公司給付醫療費、傷殘賠償金32637元,協議還注明杜北此後不得向新速達公司主張任何權利。(圖_受訪者提供)
不論意外險,還是雇主責任險,本質上都是商業保險。而工傷保險,是政府強制實施的社會保險,保障范圍、保障水平都優於前者。除了醫療費和傷殘賠償金外,工傷待遇還包含停工留薪期工資、傷殘就業補助金等。
企查查顯示,青島德遠法律咨詢公司的注冊資本為1萬元,成立於2024年1月22日。也就是說,跟杜北在1月16日簽約前,這家公司甚至還不存在。杜北懷疑自己遭遇了詐騙,此前他已經通過微信轉賬8125元代理費。
“基本都是騙子!” 郝正新提醒,有些類似的法律公司還會提出可以幫忙墊付醫療費。甚至代理費要收取理賠款的40%-50%,而按照法律規定,律師費不能超過勝訴金額的18%。
對2016年4月至2021年6月期間1907份有效法律判決進行分析後,北京致誠農民工法律援助與研究中心同樣發現,隨著平台用工模式的演進,外賣平台成功地將騎手所帶來的人力成本和用工風險向外剝離、層層區隔。在侵權類案件中,外賣平台原本需承擔的雇主責任幾乎全部轉移給配送商或眾包服務公司,其自身擔責率由100%降至15%以內。與此同時,大量配送商或眾包服務公司風險承受能力堪憂。
維權的決心
早早輟學、父母離異,杜北在拾幾歲就進入社會,作為底層勞動者,他只能拿起唯壹的武器——法律,來保護自己。
這不是杜北第壹次為工傷維權,但還是忍不住感歎“外賣套路太多了”。上次工傷維權是伍年前,杜北在動物園當飼養員。壹次他幫忙關配電室電閘時,從椅子上摔下來,左手受傷。這之後,杜北獨自去唐山市第贰醫院檢查,發現是左手掌骨粉碎性骨折。整個治療下來,壹共花了壹萬八千多元。此前公司給他繳納了意外險,所以醫療費由保險公司全額報銷。這之後,公司和他簽了壹份保密協議,支付給他兩萬元賠償。因為賠償金額遠低於工傷待遇,杜北起訴了公司。最終法院判決,刨去已經支付的兩萬元,公司還需賠付余下的九萬多元。
“中國的法律就是,你要是有理的話,壹層壹層往上找,早晚會有壹個解決的方案。如果認倒霉不找了,那你就自己倒霉了,沒有人會管你了。”回顧兩次維權經歷,杜北說道。
郝正新也提到,工傷認定的難度很大,當事人往往沒有足夠的證據,訴訟流程也過於漫長。“沒個叁兩年很難結束。除非受了特別嚴重的傷害,而且自己還有決心去走這個程序,不然壹般大家都不去維這個工傷的權。”
在跟外賣騎手接觸過程中,郝正新聽到最多的想法是,“我也痛恨這些,但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壹個人很難跟這些(平台)對抗啊”。-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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