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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0-18 | 來源: 騰訊科技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這場求職游戲裡,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受害者。雇主在簡歷海洋裡撈不到真金,求職者在自動化篩選裡失去聲音。當最基本的職場禮儀都成為奢侈品,或許我們該思考:究竟是哪壹環先斷了鏈?
當自信被求職壹點點磨去
在美國找工作最諷刺的地方在於:公司總說要找“自信、合群、善於合作”的人,但整個求職過程越拖越久,正在不斷消磨求職者的自信和友善。
37歲的保羅對此深有體會。壹年前,他從科技公司辭職,想回歸疫情前從事的活動策劃行業。如今他靠接零活維持生計,仍在尋找穩定工作。“最難受的是自信被壹點點掏空,”他說,“每次和朋友聚會或者約會,都要解釋自己為什麼還在待業。”
長期求職會放大壹個人原有的脆弱,無論是種族、性別還是身體狀況,都會受到影響。作為黑人,保羅在白人主導的領域求職時感受尤其復雜。在這個強調“男性應該成為經濟支柱”的社會裡,長期失業更讓他倍感壓力。
這種狀態會蠶食人的自我價值感,引發令人窒息的焦慮,讓人逐漸對體制、對未來、甚至對自己失去信心。它會逐漸讓人多疑,在不知不覺中將其他人視為競爭對手。已有研究充分證實長期失業帶來的精神健康影響:長期求職者普遍會陷入焦慮、抑郁中,既要面對真實的困境,又要承受無形的社會歧視。
大衛講起第壹次被AI面試官篩選的經歷,語氣裡滿是無奈。那個語音識別軟件像審訊犯人壹樣評估他是否夠格進入下壹輪。“太不尊重人了,”他說,“我寧願參加招聘會,至少能和人真實交流。”
相比之下,27歲的阿努裡瑪顯得冷靜許多。今年春天被非營利組織解雇時,盡管明知她即將要做手術,HR特意選在她的醫保續約前幾天通知她。“我沒時間難過,”她說,“最麻煩的是醫保斷了。好在失業金和零工讓我還能維持生活。”
對像阿努裡瑪這樣的Z世代來說,“努力就有回報”更像是個童話。“在紐約,只有認識人才能找到工作,”她堅信,“否則你的簡歷只是海投中的壹份,沒人在意。”她完全不用AI工具求職,也只申請真正感興趣且有人脈關系的職位。
“我被解雇時,我的兩個室友也被解雇了。感覺每個人都在掙扎。”雖然青年失業率上升讓阿努裡瑪感到不安,但她相信同齡人不會孤立無援。“我們和失業的朋友壹起投簡歷,共享資源,互相支援。”
這些求職者總結出壹些生存法則:不要獨自面對求職壓力;記住被拒是體制問題,不是你的錯;相信只需要壹個肯定的答復;培養工作之外的興趣;學會向關心你的人求助。
在這些信條的支持下,保羅通過健身重拾自信,大衛和朋友搞起了攝影項目,阿努裡瑪則在DJ事業中找到寄托。這些個體努力確實能緩解焦慮,但所有人都清楚:當結構性問題迫使人人自救時,再積極的心態也只是壹劑止痛藥。
“大辭職潮”撞上“算力潮”
疫情曾短暫地改寫了職場規則。在那些特殊的日子裡,許多白領和知識工作者意外地獲得了數拾年來未曾有過的議價能力。“大辭職潮”席卷職場,簽約獎金水漲船高,遠程工作成為可爭取的權利籌碼。
那是壹個充滿矛盾的時刻:員工話語權提升,社交媒體上的道德呼聲高漲,Slack和Twitter讓集體發聲變得容易。然而,這場權力的重新分配只是曇花壹現。進入2025年,在經濟波動和政治不確定的背景下,權力的天平已悄然擺回資方壹端。
這種權力轉移並非溫和的過渡。當前,青年群體的失業率顯著上升,22至27歲年輕人的失業率已達7.4%,黑人女性成為失業人群中增長最快的群體之壹。財務安全感的缺失正在蔓延:2025年7月的調查顯示,41%的Z世代幾乎每月都入不敷出,僅22%的人認為自己財務穩定。
人工智能雖未引發大規模失業潮,但已開始侵蝕法律、金融、科技等領域的初級崗位。曾經相對安穩的白領階層、科技工作者和專業管理人員,也開始感受到經濟不確定性的寒意。
與以往的經濟下行不同,這次的特點在於:從招聘到解雇的每個環節,都越來越多地被算法和自動化系統所覆蓋。這些系統無法理解人類生活的復雜性與微妙之處。曾經維系職場的人際網絡(傳遞著技藝、經驗與互助精神),如今已被冰冷的數字循環取代。
在這個新系統中,勞動者向那些終將限制他們、監視他們,甚至最終取代他們的系統輸入提示詞。就像有人形容的那樣,求職變成了壹場沒有信仰的儀式,“就像在試圖讓自己的機器人與對方的機器人對話”,或是“試圖撬開世界上最愚蠢的鎖”。-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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