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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0-21 | 来源: 视觉志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东莞扫黄 | 字体: 小 中 大
车间,是打工者每天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最短8个多小时,最长24个小时。打工者的青春在车间逐步耗尽,随各种产品出口。
车间也是占有兵持续记录打工现场、用镜头刻写时代痕迹的地方。东莞QX电子厂始建于2000年,已有25年历史。当年四十岁的厂长创业办厂,如今已年近八十,她的子女逐步接手了企业的管理。
工厂主要生产各类电子连接器及其相关零部件,共有三层,一百多名工人,每一层都密集排列着机器。许多原本由人工完成的工序——例如产品检测——已逐渐被机器替代。
只有那些难以实现标准化的环节,则仍依赖人工操作。
车间内机器轰鸣,正在进行零件组装。占有兵踩在凳子上,站到高处,镜头对准正在加工的机器。占有兵说,记录时代变迁不能只着眼于宏大的叙事,更应聚焦于具体而微的改变,从而更能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占有兵在一家电子厂的车间进行拍摄
工厂二楼,两位头戴白色工帽的年轻姑娘,正围在一张摆满产品的操作台前,将加工完成的转换头逐一放入专用的周转盒中。她已在此工作五年,最近刚从其他工序调至这个岗位,每天能完成约600个转换头的装盒任务。
离开工厂时,占有兵说30年前,这家工厂是当地顶尖企业,但现在,企业向前发展,但工人的规模小了很多。
流水线生产的核心特征在于高度细化的分工。一部手机是由数十家甚至上百家供应商协作完成的——每个工厂只生产其中某一个配件,而每个配件又需经过上千道工序才能完成。这种不断分解、层层细化的分工模式,极大地加快了产品迭代和改进的速度。
随着工序的细化,产品质量不断提高,操作也变得更为简单,工人之间的可替代性越来越强。一旦有员工离职,新员工可以迅速接替其位置投入生产。
这完全符合工业发展,更高效率、更简单生产的道理,但身处其间的人,似乎被异化成一块砖,一颗螺丝钉,身不由己。
当年占有兵和他的同乡们从乡村涌入工业区时,他们迎面撞上的是一种粗放而高速的发展逻辑——流水线所需要的,似乎仅仅是他们作为劳动力的身体。
至于他们如何生活、是否有情感需求、怎样与家人保持联系、日常如何出行,却几乎不在当时的视野中。
直到2014年,第一批在深圳打工的女性年满50岁、男性达到60岁的退休年龄,一个现实难题浮出水面:他们中许多人因多年未缴养老保险,无法领取养老金。
这一刻,生存的真相才被真正看见——他们不仅是劳动力,更是一个个有生命轨迹的人。
一家关注工人权益的公益机构邀请占有兵为他们进行拍摄记录。通过多方共同努力,最终推动相应政策出台,允许具有实际工作经历的老人通过补缴养老保险等方式,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养老困境。
占有兵觉得,如果人们只看到商品的廉价、只享受网购的低价,却看不到背后三亿多工人持续的付出——他们放弃家乡宽敞的房屋,挤在工业区狭小的出租屋里;他们与孩子长期分离,亲情日益淡薄;他们曾经耕种的土地,也在岁月中渐渐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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