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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5-10-21 | News by: 视觉志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东莞扫黄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原住居民的旧村,现在成了打工人租住的出租屋
这一切,才是“便宜”背后真实的代价。而他要做的,就是如实记录下这个庞大群体的真实生存状况。
因此每次进入工厂拍摄,占有兵都会坚持到存储卡用尽、电池耗光,直到所有员工下班才离开。既因为机会来之不易,也因为工厂瞬息万变。
他把自己每一次的拍摄机会都视作最后一次,这种执念,让占有兵的镜头里不仅攒下了轰鸣与油污,也悄悄攒下了时代的暗涌。
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2002年至2003年的非典,2008年的金融危机,都对工厂产生过严重的打击,工厂采取给工人放长假、裁员、冻薪、停发奖金等方式,试图走出困境。
他所在的电子厂同样历经起伏,一路走过扩产、减产、搬迁新厂、被并购的风雨波折,最终仍难逃关停的命运。2017年8月,这座工厂的厂房被彻底拆除,夷为平地。
后来,另一家手机制造商在此处建起七栋超过200米的高楼,矗立而起的新建筑,仿佛以一种沉默的方式,宣告着一个制造时代的结束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工业区的变,只是一少部分厂房在变,一少部分地段在变。更多的工业区,仍旧聚集着制造业的工厂,向全世界提供中国制造的衣服、鞋、玩具、手袋、家具、电器等。
占有兵习惯用手机的记事本写下观察,目前已初步整理出八千多子的笔记,内容主要聚焦于“哪些方面发生了变化”、“具体如何变化”以及“每个细节演变的过程”。他计划未来在这些材料的基础上,撰写一部专着,系统梳理这段制造业与打工群体的变迁史。
文字之外,他已拍摄近百万张图片。由于照片数量极为庞大,每次传播只能以专题形式呈现,例如生产线上的女工、打工者的爱情、或是他们的子女教育等。
除了拍照,别人丢弃在垃圾站的东西,也成了占有兵珍藏的宝贝。长安镇上洋路的居民楼里,有一间破旧的小仓库,占有兵称,这是“中国打工博物馆”。
博物馆只有15平米左右,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上,堆满了占有兵的收藏品。过去三十年间这里的工厂与工人签订的一些劳动合同,记录着一家人在东莞生活的老照片,工人们使用过的各类证件、招聘传单、手写日记、褪色的工服等。
占有兵在“中国打工博物馆”(边一歌摄)
占有兵形容自己十几年来像蚂蚁一般的搬运工,把散落在各处的打工人的痕迹搜罗起来,集中在这里。
环境改变了人,时代向前,占有兵也始终跟自己较劲,他不断告诉年轻人:不轻易安于现状,要始终思变、要始终向前。
故事还未结束
占有兵现在在东莞长安镇融媒体中心,负责日常采访、拍摄,他一天要处理十几项事务,手头的工作不是对着电脑,就是在外采访拍摄,每晚十点多才能休息,清晨六点便又起床。
当头脑里、心里装了太多事,他变得易怒和焦躁。但他觉得,很多事情本可以应对,可一旦内心开始犹豫、抗拒,就会觉得这也不行、那也做不到,困难仿佛瞬间翻倍。
只要坚持去做,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像他以往一样。
占有兵出生于乡村,在镇上长大,小学和初中都未曾离开过那里,直到高中才去县城读书。他从小就渴望摆脱种田的命运——家乡主要种植小麦和水稻,尤其收割小麦时,麦芒刺在身上又痒又难受;而插秧时,水田里的蚂蟥总会叮在腿上,这些经历都让他感到非常不适。
由于家里没有牛,田地也不多,他就和父亲一起用铁锹翻地。父亲翻得平整均匀,而他翻的地却高低不平,父亲常笑着说:“你这样种田,将来怕是要饿死的。”-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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