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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0-22 | 来源: 谷雨实验室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离婚 | 字体: 小 中 大
燕姐记得,有次她从柳州坐火车回广东,到达时已经傍晚,车站和工厂距离还远,慢慢走出车站,她做好独自搭车的准备,却看到橘妈在向她招手,“橘妈以前晕车,从厂里坐车到车站,得一个小时零四十分钟。”但她还是来了。
“她(燕姐)童年过得不好,我大她8岁,心里感觉有种无形的保护欲。她怕黑,那天又很晚,我想去接她,怕她心里没有安全感。”橘妈顿了顿,“我心疼她。”
认识十几年,橘妈和燕姐从不吵架。前段婚姻留给橘妈强烈的创伤应激,“被家暴以后,只要人家讲话大声,表情变了,我心里会特别紧张,心跳剧烈,我害怕这种感觉。”
燕姐察觉并保护着这种隐藏的脆弱,“其实橘妈晚上做梦都怕,会突然大叫,多少年她睡觉房间里必须要留灯。以前跟她出去玩,我什么不带都可以,但要给她带一盏小灯。”
现在谈起这些,两人多少有些怅惘,她们早已在心里千百遍质问过,“谁没有渴望过婚姻呢?为什么落到我头上是这个模样?”
“老娘再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橘妈第一次动离婚的念头是在女儿小橘一岁半,前夫第一次动手时。但前夫不同意离婚,橘妈看着尚且年幼的女儿,忍下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小孩是无辜的,离婚对小孩不好。
直到有一次,前夫动手打女儿,橘妈忍无可忍,提起冬天烤火用的火钳,朝前夫的皮夹克狠狠砍了两道印痕。
橘妈在等,等女儿长大能理解她的那一刻。2009年,女儿正上高中,因为实在不放心前夫的照顾,她回湖北在家照顾小橘两年多。这期间,她几乎每天都要和燕姐通电话。两人絮絮叨叨,每天的日程都要分享。在小橘高考完的那个盛夏,橘妈无法压抑内心的渴望和激动,郑重地握住小橘的手,“老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女儿噙着眼泪说了三句话,“老妈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我支持你。”
生活终于来到这样一个时刻,“老娘再也不想要过这样的生活。”
2010年,小橘拿到大学通知书,橘妈正式向前夫提出离婚,整整拉扯两年后,前夫找到下家,橘妈净身出户,小橘领着她俩去民政局办手续,尘埃落定。过去的19年,前夫的存在是一座山,她被牢牢压在山底。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完全解脱了,就像笼中飞鸟一样,从地狱回到人间。”
燕姐一直痛苦到2019年,才终于离婚。这中间不论如何劝说前夫“我根本不要你那个房子”,许诺“净身出户”,前夫不闻不问,她每次打电话问前夫“什么时候离婚”,前夫不说话,电话放桌上,没有一点声音。
更年轻时,燕姐忙于四处打工,又不太明白离婚程序,甚至对别人说的“分居两年自动离婚”信以为真,但事实上“分居”只要前夫不签字,根本无法证明;后来和橘妈一起创业,事业风风火火,她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处理离婚这个复杂的事情;等积累一些朋友后,大家拖家带口,女工友喊她“带老公来玩儿”,她回“我没老公”,对方更热情“给你介绍啊!”
她也在创业中遇到过还不错的人,但前夫的存在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咽不下去,拔不出来。
2017年,燕姐感觉脖子不舒服,说话受影响,去医院一查,甲状腺结节,要做手术。原因也简单,怄气怄太久,心里郁结,燕姐想到长期捆在身上的枷锁,下定决心,无论多麻烦,必须要离婚。
“婚姻离又离不了,又没有小孩,到最后除了一身伤,啥也没得到,我还是会有一点后悔,没得到自己的一个小孩。”
只剩下起诉这条路。燕姐委托律师,第一次起诉,照例判决不离,法院持续问她是否能和解,她经常要去法院给七七八八的文件签字,等了大半年才着手第二次起诉。-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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