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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0-23 | 來源: 南風窗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在此之前,他已經在山東濟寧的老家度過了百無聊賴的兩年。22歲,大專生李曉明讀大贰,感染甲流後持續發燒柒天,最終確診尿毒症。生病期間,他感到天旋地轉,路都沒法走直線,這輩子從來沒這麼惡心想吐過。他想,他可以死,但不想那麼難受地死。
李曉明在透析中心的病床上/南風窗記者郭嘉亮攝
在醫院,他得知自己只剩為數不多的選項:要麼抓緊排隊找腎源、做腎移植手術,要麼進行每周3次、每次4小時的血液透析,或者每天都要進行的居家腹膜透析。在中國,血液透析是尿毒症患者的主要治療方式,多項數據顯示,血液透析占中國透析患者的比例達90%及以上。
當透析機代替人的腎髒功能,意味著人的腎功能衰竭到了終末階段。“兩顆腎變得像兩個雞蛋壹樣小”,壹位腎友記得醫生看到自己的腎影像時的評價。這時,壹切變得不可逆了。
中山大學孫逸仙紀念醫院深汕中心醫院主治醫師梁宇詣解釋,慢性腎衰竭經常是緩慢起病的,臨床症狀不明顯。這是因為,我們的腎髒平時有盈余功能。“比方說有兩個(健康)腎的人,哪怕捐獻了壹個腎也不太影響日常生活。”
但長年累月對腎的磨損,會導致腎單位(腎髒結構和功能的基本單位)不可逆地減少,且不可再生。梁宇詣說:“就像溫水煮青蛙壹樣,到患者發現症狀很嚴重才就診時,為時已晚了。”
“為時已晚”的尿毒症病人只適合在家休養,家人和醫生都是這麼勸李曉明的。他們沒體會過壹天24小時都屬於自己,日程表裡只剩下透析的煎熬。“玩(手機)到我都不知道能玩什麼。打開視頻就讓它開著,我都不玩。”
李曉明唯壹能想到的解決辦法,是找壹份工作。他年輕,不要求高工資,但他想找工作的願望壹次又壹次地落空。
找工作,如何解釋自己的時間特殊呢?壹周有叁天時間,他需要跑去醫院透析。縣城的醫院晚上不開門,他只能占用白天時間。“每次(透析)都和老板請假嗎?他們會同意嗎?”
他內心沒有答案。“但我就想,我把病說出來,你能要就要。不能要,我也得說。”
每兩天壹次的透析對他而言是生死攸關的存在。如果沒按時讓機器代替腎髒排出毒素,人體電解質會紊亂,身體表現為惡心想吐、血壓升高,“難受得覺都睡不著”。人體累積的毒素會進壹步影響心髒等心血管功能。“如果不透析,你只剩下兩個月的命。”壹位腎友曾收到醫生下的診斷。
尿毒症患者每次透析前都要測量體重/南風窗記者郭嘉亮攝
按照尿毒症患者的現實條件,許多工作都會直接被排除。透析患者的手臂做了“造瘺”手術,不能提重物。縣城裡黑煙滾滾的化工廠首先被排除。去餐館端盤子?他在很多飯店招聘條件上看到,“工作時長至少12小時,從早上班到晚”。“時間也不合適”,又排除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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