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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0-23 | 來源: 南風窗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正常人很難理解什麼是血液透析。腎友們會把其他人默認為“正常人”,而不是像他們壹樣每周都要“上機”叁次的人。上機時,兩根針分別插在手臂的鼓包裡的靜脈和動脈上。小鼓包就是“瘺”,有瘺代表血液通路的建立。在這個過程中,動脈的血會被抽出,透析器代替腎把血液裡積累的毒素“洗”幹淨,血經過靜脈輸回體內。
在腎友的語境裡,等4小時“洗腎”結束後,那就是“下機”。
血液透析機器/南風窗記者朱秋雨攝
李曉明在老家叁甲醫院聽說自己要定期上機時,表現出令人意外的平靜。他覺得自己有些怪,“不會哭,我哭不出來”。去年末,他的爺爺去世。看到爺爺閉著眼睛,躺著被送進火化爐,身邊的父輩、同輩都哭得無法自已。只有他,“壹滴眼淚也沒流出來”。
2023年,醫生宣布他要透析時,他剛在大學實習期間提前找到了壹份進廠的工作,半個月後,他就因被“宣判”尿毒症,被迫休學。
講述這些經歷時,李曉明很平靜。“得了這個病,我就沒有選擇的余地。你沒有辦法,只能不斷接受、接受、接受。”
他很小時就懂這個道理。12歲那年,剛上初壹,他被診斷出慢性腎炎,每天在掛水中度過。出院後,他和家人嚴格遵守醫囑:除了去醫院,其余時間他不能外出,在家休養。
他被留在了濟寧縣城的家裡,與同齡人脫軌,變成了壹個“吃藥後就躺著休息”的人。意志力也在這時崩解。被迫休學的那年,他“書都懶得翻壹下”。手機玩厭了,他希望身旁有人能陪著自己,“有時候會覺得周圍太安靜了,想有點聲音”。
為了讓周遭有些響動,他決定讓腦子裡的兩個小人開口說話,自己對自己說,自己和自己拌嘴。兩個小人分別代表正面和“邪惡”的感受,腦海之中,兩股力量針鋒相對,好在,“最後基本上都是好的(小人)勝利”。
10年後進入透析階段,李曉明也是這樣的。他再度被留在了安靜的家裡,兩個“小人”時不時跳出來打架、折磨他:他壹會兒心態挺好,可以接受自己要透析了;隔壹陣子又變壞,想起自己成為了家裡的負累,想從柒樓的家跳下去。
在ICU待了半個月後,劉余也不再感到輕松。他轉入了普通病房,父母、堂兄、發小紛紛來照顧他。這時,他覺得“下半生是個廢人”了。
劉余透析的日常/南風窗記者朱秋雨攝
他總忍不住對比,如果沒生病,現在的他大概率會和大學同學壹樣,考公上岸,成為公務員。他上大學時就開始為此籌備:畢業後參加“西部計劃”,到遵義當了叁年的志願者,可以享受公考加分。在遵義,他帶領團隊,在老齡化社區裡服務空巢老人,又給留守兒童輔導作業、辦興趣班。-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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