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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0-25 | 來源: 九派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吳麗告訴九派新聞,因為家中的變故,正在上高壹的贰兒子在學校極度節儉,每天就點個菜吃個餅,壹周生活費連60塊都花不到,“我心疼他,想熬粥給他送過去,他也不讓,就說‘太遠了,你安心照顧我妹吧’。”
談及大兒子,吳麗有些遺憾,她原本打算湊學費送大兒子讀大專,但冉冉的病花光了家裡所有積蓄,最後只能放棄,“前兩天老大就說想去浙江,找點活幹,我擔心他剛滿18歲上當受騙,就叫他留在洛陽找活幹,他沒有文憑,我也發愁他以後怎麼辦。”
吳麗說,從前的日子再難過,至少不為溫飽發愁,逢年過節也能添置幾件新衣服,但如今每個月2000元打底的醫藥費已然令家裡揭不開鍋,“孩子受傷以後,啥都不敢買,更別提新衣服了”。
冉冉的藥。圖/九派新聞 秦欣然
今年年中,為了籌錢,吳麗的丈夫去了非洲務工,每天都要下礦幹活,前不久還得了傳染病,養了很多天才好,“他說壹個月能賺壹萬左右,但工地出事了,叁個月沒開出工資,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拿到錢。”
身邊的親朋好友都借遍了,無奈之下,吳麗借了3萬元網貸,談及此事她歎氣道:“每個月要還好幾千元,我還不上,就壹直催,我也是走投無路了,不然怎麼會走到這壹步?”
【3】壹位母親的決心
在女兒心理疾病的治療外,吳麗還要直面另壹片艱難的戰場。
事發後,班主任並未確認冉冉情況,校方也並未主動聯系家長,吳麗覺得這“第壹時間”的疏忽,或許讓孩子獨自處在恐懼中,留下了心理陰影。
向河南省委第伍巡視組反映情況後,吳麗於2024年3月20日得到了信訪事項處理意見書,意見第贰條寫明,學校需根據孩子情況和信訪人訴求為孩子進行補課,若有必要,積極聯系心理老師進行心理疏導。第伍條則指明,學生若有意轉學就讀,香鹿山鎮中心校負責轉入轄區其他學校。
然而現實是,“心理疏導壹直沒有過,補課是最近才開始的,但補課學校還是原學校,孩子去了那會應激,什麼都聽不進去,效果也並不好。”吳麗希望為孩子辦理轉學,去新環境參加補課,但至今都沒能辦成,需要的心理疏導也遲遲未有,“我帶孩子去省城做心理疏導,壹次要花2000多元,我們付不起,這病壹直拖著,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
錢也是吳麗發愁的點。2024年9月20日,宜陽縣人民法院就此事作出判決,砸傷冉冉的同學劉某某的父母被判賠償8025.89元,楚某某的父母則被判賠償11236.25元。
判決生效後,劉某某父母很快進行了賠償,楚某某的父母卻從此失聯,分文未賠。吳麗表示,楚某某的父母態度很差,他們曾辱罵過自己,判決當日也並未出庭,“我有去找過他們,但家裡只有老人和小孩,兩個大人不知所蹤,電話也打不通,我問法院,法院說現在這樣他們也執行不了。”
對吳麗來說,壹萬多元不是小數目,如果能拿到這筆賠償,日子也能稍微好過些,可如今連人都找不到,她只能想其他辦法籌錢。
盡管背負著如此重壓,吳麗還是從未想過放棄,“我壹直都是這樣想的,不管能不能拿到賠償,不論有沒有人管孩子,我都要給孩子看病,等我老公的工資發下來,我就帶冉冉去北京的大醫院看。”
兩年過去,曾經砸傷冉冉的兩個孩子都已升入初中,冉冉卻仍留在原地,沒能逃出伍年級的那場噩夢。吳麗告訴九派新聞,孩子其實很想重回校園,每次想到同齡人都上了初中,她就會哭得很難過。
“冉冉是我壹手帶大的,看著她痛苦,我也沒有壹刻不煎熬,我也有撐不下去的時候,想用極端方式壹走了之,但冉冉不能沒有我,醫生說孩子現在得開開心心的,我得堅持住,不能讓她因為我難過。”吳麗說。-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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