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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0-30 | 來源: 北青網-北京青年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正反兩派呈現出人性的兩極
“戰壕真實派”不僅將“英雄”還原為“人”,也努力從“人”的角度看“敵人”:在《沉默的榮耀》中,吳石的主要敵手是谷正文,他是名校畢業生,足智多謀,卻心無敬畏。
谷正文不相信任何人,他晚年著書,挖苦蔣介石為人猶豫、判斷力差,常連續幾個小時說廢話,蔣經國不懂歷史,從沒搞清唐宋的先後順序。可在劇中,他對蔣氏父子畢恭畢敬,其實他致敬的不是具體的人,而是權力——他壹生追求的東西。
谷正文主動放棄理想、信仰、尊嚴與愛,不反思、不追問,通過縮小並窒息理想,來提升自己的耐力和韌勁。在劇中,吳石曾抓住谷正文的破綻,使其被貶到邊緣部門,可谷正文仍能死纏著吳石。在谷正文身上,呈現出可怕的黑暗力量——精致的利己主義。他來到人間,似乎只為踐行“自私”贰字。
人格黑化、喪失自我,谷正文越努力,就越可惡。現實中的谷正文被人稱為“活閻王”,與家人關系極差。他自以為閱盡人世滄桑,卻至死也沒明白,吳石等人為什麼甘願犧牲,他們的勇氣又從何而來。
在劇中,聶曦、朱楓等人用自我犧牲來替吳石洗清嫌疑,但吳石還是踐行了“若壹去不回,便壹去不回”的誓言,選擇和同伴們壹起犧牲。谷正文永遠也無法理解吳石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谷正文雖有小聰明,卻無大智慧。他的生命被困在“小我”之中,必然的死亡成了無法超越的悲劇,他永遠無法回答“壹滴水怎樣才能不幹涸”的蘇格拉底之問。不知海洋的人,永遠不會去尋找海洋,也永遠無法將自己融入其中。沒有天堂夢,必然造地獄。
在《沉默的榮耀》中,有無數擁有大智的人,他們是吳石、朱楓、陳寶倉、聶曦,也是跳海的交通員、至死不透露機密的發報員,以及更多沒留下姓名的英雄……
唯有“真實”才能拯救心靈
通過谷正文,《沉默的榮耀》呈現出生命的兩極:壹邊極度光明,壹邊極度黑暗。而由此帶來的問題是:呈現英雄失敗,其意義何在?這體現了“戰壕真實派”對真實的理解:再“合理”、再“曲折”的故事,也比不上真實。“合理”“曲折”是在辦公室中用邏輯制造出來的,真實才是生命中的際遇。真實與故事的分水嶺在於:有精神高度,才叫“真實”。真實不只是布景、道具、服裝、表演,它最終與“我為什麼活著”“我如何度過今生”“我生命的意義是什麼”等緊密相連,不回到這些根本問題,就非“真實”。
故事與觀眾是“我和他”的關系,觀眾會審視故事、批判故事,因為它是沒有生命的人造物,是“他者”,融入故事、信以為真,堪稱“理性之恥”;“真實”則是“我和你”的關系,彼此互融,“真實”可以豐富情感、提升智慧,“真實”本身包含著無比的復雜性和生動性。這就是為什麼《沉默的榮耀》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卻依然被它感動。
在故事略顯“泛濫”的時代,“真實”正成為稀缺品。越來越多的人把故事的刺激性,誤當作批判優劣的標准,殊不知,刺激是壹條“不歸路”,壹次之後,讀者與觀眾將追尋更為刺激的下壹次。而頻繁刺激的結果是,我們將喪失敏感,特別是道德敏感度。唯有“真實”,才能拯救某種心靈危機。
我們都生活在高度重視工具理性的現代社會中,被“有用才能生存”“想好自己的能力可以匹配哪種社會需要”所規訓,在“做壹個好人”和“做壹個有用的人”之間,我們往往選擇了後者,但這樣是否會有導向精致利己主義的可能呢?《沉默的榮耀》如壹劑良藥,每個曾為它流淚的觀眾都證明了,無論世界怎樣變化,人類心中對崇高的向往恒在。
在豆瓣上,壹位網友這樣寫道:“拜托,請多拍這樣的好劇。”-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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