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5-11-06 | 来源: 看理想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李绪年的父亲,也就是李鸿章的孙子李国杰作为招商局的高官涉及舞弊的案子受审,张茂渊为了恋人的父亲,出钱出力,耗尽了自己的积蓄,不仅用完了自己的钱,还挪用了一部分嫂子黄逸梵的钱。
这个情节很容易就想到《金锁记》,因为《金锁记》就是张爱玲以李国杰这一房为原型写的:女主角曹七巧嫁给大家族里得了软骨病的二少爷,同时享受着和自己风流倜傥的小叔子打情骂俏。
后来曹七巧的丈夫和婆婆去世,分了家,她得了一大笔钱,小叔子来找她,开始甜言蜜语,说自己暗恋她很多年,吃了很多苦,正当曹七巧被撩拨得心神荡漾时,小叔子才露出马脚,原来他是觊觎曹七巧分的田。
小说里,男人的算盘珠子崩了女人一脸,曹七巧识破了男人的谎言,但是现实里,姑姑付出一切,得到的却是无果的爱。张爱玲后来在《小团圆》里写,李绪年为了摆脱姑姑,故意偷香窃玉,左右逢缘,甚至开始堂而皇之地勾引自己的嫂子,公开地羞辱张茂渊,给她罪受。
听到这里,如果我们只是得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结论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人在被爱的时候,反应无外乎两种,一种是诚惶诚恐,觉得自己何德何能,交付自己的所有,还只怕自己给得不够多,不够好;另一种则是对自己的评价水涨船高,觉得自己能得到这么毫无保留的爱,自己肯定有点东西,于是顾盼生姿,沾花惹草。
如果说张爱玲和张茂渊是前一种,那么李绪年和胡兰成无疑是后一种。当张茂渊淡淡地对张爱玲评价胡兰成——“他太烂了,没有一个男人值得这样”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说过去的自己?张爱玲早早在姑姑身上旁观到了男人的精明残忍,后来又何尝没有在胡兰成身上吃同样的亏?这对姑侄之间,有种很残酷的宿命和轮回。
《倾城之恋》
姑姑的对张爱玲的影响,除了在两性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关于分家产的官司。
《金锁记》最精彩的情节之一就是分家的大戏,曹七巧嫁到这个大家庭,等的就是成为寡妇,参与分家这一天。最后,即便她在脑海中排练了很多遍,投射了自己所有的幻想,在众人面前不顾体面地呼天抢地,但是从结果上来看,依然吃了亏,“孤儿寡母还是被欺负了”。
后来张爱玲把《金锁记》从中篇扩写成了长篇小说《怨女》,里面添加了很多分家的细节,分钱、分田、分地、分股票,非常复杂。
这个情节就来自于姑姑张茂渊。1921年,张爱玲的祖母去世,当时张爱玲的父亲16岁,姑姑11岁,年纪太小,因为名下分得的遗产都给伯父托管。这个遗产涉及到钱、房产,还有一批名贵的宋版书。
到了1928年,姑姑从英国回来了,发现伯父侵吞了一部分财产,开始打官司。官司的两方,原告是张爱玲的姑姑和父亲,被告是张爱玲的伯父。本来这个官司很好打,因为证据很多,但是最后,官司还是输了。
一部分原因是姑父这边给法院送了钱,更重要是的,张爱玲的父亲临阵倒戈,不为亲妹妹作证,也不愿意和亲妹妹一起担任原告,自行撤销了官司。
但姑姑又为什么一定要打这个官司呢?也是我们前面提到的,她要给自己的恋人筹钱。所以到了最后,姑姑的官司赢也是输,输也是输。
张爱玲写过一篇散文叫做《谈女人》,里面有句话:“女人当初之所以被征服,成为父系宗法社会的奴隶,是因为体力比不上男子。但是男子的体力也比不上豺狼虎豹,何以在物竞天择的过程中不曾为禽兽所屈服呢?可见单怪别人是不行的。”-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原文链接
原文链接:
目前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