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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1-06 | 來源: 中國新聞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舒淇出生時,媽媽只有18歲。“她自己都還是壹個小孩!”舒淇對《中國新聞周刊》感慨,年紀輕輕就承擔起沉重而艱辛的母職,媽媽對此毫無經驗與准備,不懂得怎麼教育孩子,因為她沒機會接受良好的教育,更沒學會如何表達愛,因為她自己也沒被好好愛過。生活太重了,壓得她喘不過氣。她的青春、夢想和笑容全部被現實消磨,只為撐起這個家。在釜山電影節的記者發布會上,舒淇哭著說,原諒媽媽了,不是因為媽媽變好了,而是她終於懂得,當壹個女人成為媽媽,她的命就變了。

電影《女孩》劇照
這種“看見”構成了影片最刺痛的共鳴。小麗母親的人生是時代女性的典型縮影:只念到中學就離開學校,白天在發廊勞作,有時還得忍受男顧客的“鹹豬手”,夜晚做手工貼補家用,面對丈夫的暴力只會默默承受,將生活的重壓轉化為對女兒的嚴苛與疏離。舒淇沒有將母親塑造成扁平的“施害者”,而是通過細節勾勒出這個女性的無助與絕望。她對女兒的責罰,其實是壹種心理層面的自我否定——不希望女兒成長為另壹個自己。
影片沒有回避東亞母女關系的復雜,就像舒淇說的,“以前那個年代母女之間的感情非常奇怪,很糾結,很撕裂,明明是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要刀刃相向。內心裡面的溫柔,表現出來卻是難聽的話語和傷害”。這愛裡,帶著怨,帶著傷,帶著不舍和虧欠,愛與渴望由她而生,委屈和壓抑也因她而起。舒淇沒有刻意放大這種既想逃離又想依賴、掙扎且痛苦的關系,只是平靜地注視這份母女之間搖搖欲墜卻又堅韌的感情。
寫劇本時,舒淇始終站在小麗的立場寫壹個女孩的故事,可是等到電影拍完,後期完成,再好好回看這部片子,她突然發現,自己的關注點已經不在小麗,而是放在了母親身上。
小麗對媽媽並沒有真正地怨恨。雖然媽媽打她,懲罰她,她只是覺得疼痛,而不是恐懼。隔著壹道鐵門,小麗問媽媽:“媽,你和他離婚好不好?我們壹起走好不好?”
“我以為我好了,其實傷口還在”
媽媽沒有和小麗壹起走,因為愛,她把孩子送去了親戚家。而舒淇是自己離家出走的,16歲那年,為了逃離家庭中的暴力,她開始了獨自謀生之路。如今回看那段日子,她覺得自己像壹條漂泊小船,哪裡可以靠岸就靠岸,但好在並沒有迷茫。可能因為很早就出來謀生,舒淇覺得自己壹直是個活在當下的人,離家出走需要賺錢養活自己,那就馬上找個咖啡廳端盤子,內耗沒有用,有用的是解決眼前的問題。
第壹次當導演也是這樣,她怎麼都記不起來第壹次坐在監視器後的導演椅上是什麼感覺了,沒有人們想象中的忐忑,甚至沒顧上感受什麼心情。“壹喊action就馬上進入那個世界,喊cut後,又要馬上調整各種細節。第壹次坐導演椅?完全忘記這件事了。”在舒淇看來,作為演員,只要待在人物的狀態裡就好,但是導演不行,導演需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有太多事情要處理,站在壹個更抽離的角度,眼睛裡全是問題,“這個碗不對”“那個時鍾不行”……給演員講戲的時候需要感性,處理現場問題又需要理性,好像“壹邊做語文題壹邊又解數學題壹樣”,“快要精神分裂”,在不斷“解題”中,第壹部戲就這樣拍下來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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