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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5-11-10 | News by: 看中国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萧光琰。(图片来源:公有领域)
“老白旗——萧光琰”的大字报贴满了走廊:
“你对祖国毫无感情……”
“你带了点破资料是为了往上爬……”
“你拿了高额工资,几年来没有任何成果……你执行的是挂羊头卖狗肉,唯有理论高的白旗路线……”
“你想入党,这是对共产党的污蔑……”
除夕,他也去参加了化物所的迎新联欢晚会。他万没想到,在联欢会上,他将受到一切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侮辱:在人们的欢笑声中,他分明听到报幕员高声宣布“活报剧《洋博士现形记》开始”。
于是,大幕拉开,在小锣声中,一个按他的特征化装成的小丑出场了。“小丑”自报说:“在下萧博士,靠父母的造孽钱,在美国混了个洋博士,听说共产党在中国掌权,待我偷点资料,混进中国,也好捞个一官半职……”
他惊呆了!他无地自容!此时此地,萧光琰尝到的是什么滋味呢?只能是悲愤和屈辱!然而手无缚鸡之力,更无任何反抗能力的博士先生,却只能无可奈何地以一种祈求的心情喃喃自语:“这不好,很不好……取笑人,不好……”。
他怀着一颗愿意“改造”的诚挚的心向领导倾诉:“像我这样背景的人,这样改造方法不一定最有效,如人格被伤了,改造就慢了。”他天真地思想,这样做,工作没法进行。没料到他的专题长被撤掉,改由一位年轻的同志担任,他被“另行分配”了。
从此,他工作消沉,开会往角落里坐,一言不发,长期失眠。群众反映:“萧先生这样下去,此后非自杀不可。”但是,他没有“这样下去”。一九六一年,共产党的知识份子政策再度纠偏,他像孩子一样兴奋地向共产党、向亲人们表示“为了祖国的科学事业,希望再活四十年”。
在知识份子交心会上,他泣不成声地向共产党倾诉:“党是公正的。我希望能再活四十年,使我的余生能给党的事业做些事情,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他写信给妹妹说:“我曾经为党对领导科学缺乏经验而造成的一些缺点和损失而痛惜过,但是,我相信党的领导会从经验中逐渐懂得领导科学工作的规律。缺点是暂时的。一个科学工作者的责任,就是尽力帮助党了解科学工作的特点和规律。”
这段时间里,他游泳、打球,失眠症竟然好了。他满怀激情地写信告诉所有远地亲友:“从现在起我再不颓废了!我要拚命干。”他真的拚命干了。除了专题组的工作,每个周末都给青年研究人员讲课,参加会议,新年也不休息。1965年他的一个妹妹在北京病故,给他拍来电报让他前去,他的覆电是:“誓将余生献给党的科研事业。”在这段时间里,他领导的专题组完成了十六篇论文报告,专题研究取得了新的成果。他还主动兼任青岛海洋研究所研究员,提出了具有方向性的研究课题——生物催化。这个课题不仅在当时是先进的,直到现在,国外也是不久前才开展起来。
正当萧光琰刻苦钻研,努力奉献的时候,十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文化大革命是一场浩劫,是一场对生灵的涂炭,萧光琰一家,当然是“在劫难逃”了。文化大革命一开始,他就受到了冲击和批判。
一九六八年十月五日晚九时,化学物理所的工宣队派出由二十名彪形大汉组成的专政队,全副武装,如临大敌,驱车萧家,把正在病中的萧光琰抓进“牛棚”。同时,抄收萧家一切值钱的财物。
严厉的、无休止的“审讯”开始了。
“萧光琰,你在美国挣那么多钱,生活那么好,为啥回来?”
“你能把美国的资料弄到中国来,一定也能把中国的资料弄到美国去,你老实交待,为美帝国主义搞了多少情报?”
仍然是十八年前的老问题。对这样的问题,萧光琰当然对这些人说不清。可是,“专政队”对他的待遇已不再只是怀疑和控制,而是用“三角带”特制的刑具猛力抽打,他只能用惨叫来应合人们的嘲骂了。
“专政队”的一个暴徒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白屎”。因为旅大人把“白”念成和“博”同音,于是当年的博士终于演化成为“白屎”,任人践踏。他在斥骂声中,被迫写下了二十六份“交待材料”。当然,每交上一份得到的是一阵斥责,以至“抽你的筋,剥你的皮”的威吓。-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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