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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1-11 | 來源: 每經頭條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財財坦言,這壹直是行業心照不宣的秘密。在她認識的基層創作者中,這樣的年輕寫手還有很多,“編劇過剩,他們入行後卻只能靠接代工活生存”。
知名編劇秦知(化名)則認為,高質量劇本很難通過“轉包”的形式完成,他向《每日經濟新聞》記者介紹編劇普遍的合作模式,有些成熟的編劇可能會同時帶幾個年輕編劇共同寫作,有的是以“公司團隊”的模式,有的是基於個人口碑和人脈的松散協作,這些都會根據工作量去看是否署名並給予報酬。“真的很有能力的年輕編劇是非常難得的,為了留下人才,自然會給予報酬或署名回報。”
在他看來,所謂“槍手”服務的都是本身質量就很差的劇本,臨時應付壹下。“很多人都不能說是編劇,大部分寫得很差。編劇是壹個需要大量訓練的工作,不是看看就會了,必須進入到這個體系中,經歷反復地摔打磨練,才能慢慢成熟。”
“這個行業如果躺著就能賺拾幾倍的差價,大家都來了,實際上編劇還是個很底層的行業。”秦知說。
署名之爭,口頭約定,缺乏標准,署名與否,“圈子”話語權重
如果說薪酬是生存問題,那麼署名權就是尊嚴問題。
古贰與《繁花》劇組之爭正是典型。他在公開信中稱自己深度參與《繁花》創作,甚至擔任王家衛的生活助理。但若無書面協議確認其創作角色與署名權益,維權將極為困難。曾在國內頭部影視公司擔任核心管理層的楊安(化名)對《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分析:“或是他前期沒主張權益,或是雙方對‘貢獻度’認定不壹。”他進壹步解釋,行業內對編劇的定義其實是壹個大概念:前期策劃、資料搜集、情節討論、人物小傳撰寫,只要對劇本有貢獻,都可能算“參與編劇工作”。因此,署名也分多種:如“編劇”“編審”“策劃”等。即便後期更換編劇,只要采納了前期成果,理應保留署名。
內地知名編劇、中廣聯合會電視劇編劇工作委員會副會長余飛對《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表示,劇本創作初期會有很多人參與,被采訪者、公司或平台的策劃、投資人、導演、多名前期備選的編劇等,這些人都有可能臨時參與出點子甚至長時間參與討論會,但大多數人實際上對內容影響不大,這些都不能算編劇,也不具備署名權,除非提出了很不錯能延展幾集的點子,有些片方會把參與人名字放在策劃、編輯等地方。“雖然有很多編劇團隊創作的傳言,但行業大多數編劇還是單兵作戰,或者說最核心的創作還是成熟編劇壹個人完成,分給團隊的往往是些偏體力的重復勞動。創作行業不是工廠流水線,成熟編劇自己寫個8分的劇本,其實比指導水平還不及格的新手寫個8分的劇本要容易得多。”
“行業裡沒有統壹的‘署名標准’,全看合同約定。”楊安強調。這意味著,哪怕你參與了核心劇情設計、寫了大部分劇本,只要合同未明確約定署名權,後期也可能被排除在外。他指出:“總編劇簽合同時,會約定‘團隊哪些人能署名’‘署名順序是什麼’。如果像‘古贰’這樣,前期只是口頭說‘參與創作’,後期就很難界定。”
然而現實是,許多項目在初期並未簽署詳細協議,尤其是涉及非核心成員時。楊安表示:“現在版權意識比20年前強多了,溝通署名權的空間其實很大。”但他也承認,若前期未明確約定,後期協商難度極大。“署名權的背後,是知識產權的歸屬問題。壹旦作品成功,後續衍生開發、海外發行、IP(具有商業價值的創意內容或品牌)授權等都將帶來巨大收益。
“小編劇(無名編劇)不簽合同的情況太多了,初期總要交房租、要吃飯,這種情況下,只要有錢賺就會幹。如果後面寫的內容被認可,也會出現後補合同的情況。”余飛說,有才華的編劇壹般情況下是可以被看到的,資本的眼睛也是雪亮的,能迅速分辨誰是性價比最高的合作者。“當前環境下優秀編劇稀缺,如果真的有才,人品又不差,有壹部作品出來,馬上就會有人盯上。因為這個時候你是最便宜,東西又好,只是沒那麼有名。”
劇集產量的斷崖式下滑加劇了競爭。中國廣播電視社會組織聯合會副會長李京盛提供的數據顯示:2014年全年獲得發行許可證的電視劇為429部,而到了2024年,這壹數字僅為115部,同比降幅高達73%。拾年間,市場容量萎縮了近肆分之叁。
在這種背景下,許多新人寧願零薪酬跟組,只為積累經驗、拓展人脈。“而像古贰能進入王家衛劇組,已是‘比很多人幸運’了。”楊安說道。
圈層之約,熟人社會,效率優先,高度依賴信任機制
影視圈“慣性合作”模式強化了“熟人社會”的運作邏輯。片方傾向於選擇信任的人,而非最有才華的人。楊安認為:“影視圈是圈子文化,找編劇優先找認識的、有經驗的,是為了提高效率。”-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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