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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1-16 | 來源: 觀察者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紐約新聞 | 字體: 小 中 大
馬姆達尼與哈拉的參選地:相似的發展程度特征,相似的經濟政策史背景
自從阿連德失敗後,由於皮諾切特長期法西斯獨裁統治帶來的經濟發展,智利是安第斯西麓“主流資本主義敘事”最成功、基建等領域最發達的國家;但壹片繁榮假象下貧富高度不均,社會矛盾早已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2019年10月,以首都聖地亞哥公交漲價4%為導火索,智利全國爆發了史稱“社會大爆發”的群眾抗議運動,近400萬人參加,到2020年3月才因新冠疫情自行熄滅。這場運動使右翼總統皮涅拉垮台、當時被“主流”目為“極左”的年輕總統博裡奇當選,結束了皮諾切特政變以來右翼、極右翼、中右翼對智利近半世紀的統治。
與此同時,與在拉美同屬經濟高度發達、但共產主義運動幾乎不存在的烏拉圭完全不同,智利的共產主義思想早已非常普及,獲得了廣泛的民間“正常理念”認知,且圍繞壹個(因皮諾切特獨裁時期斗爭)占據無法被自由派切割的“自由民主”政治正確、壹貫政策也相對理性務實的領導核心——智利共產黨。
相對應地,紐約市不僅作為聯合國駐地號稱“世界首都”,而且是美國資本主義的象征、“全球北方”金融中心,從1994年起至2008年美國經濟危機,壹直是壹個紅市(當選市長為共和黨);但紐約的財富分布和生活體驗按地域、街區、居民族裔等高度不均。投機內卷壓力造就了極高的白領死亡率:
其位於長島灣上限制訪問、(使用囚犯)公費處理赤貧窮人/流浪漢屍體和棄嬰死胎的亂葬崗——“紐約市的影子”哈特島,自1868年迄今已埋入100余萬具屍體,其中有記錄或考證出姓名的85萬;本世紀除新冠年份外,該島平均每年埋入1000-1500人,僅次貸危機前美國鼎盛時期的2006年,即埋入826名成人、546名嬰兒或死胎、分屬47人的屍塊殘肢(不全是碎屍案,包括了醫療截肢後丟棄的),總計1419人。
自2007年次貸危機全面爆發後,紐約小資中產大批跌落為“自我可感的無產階級”。加上Z世代年輕人逐漸進入社會感受到的絕望情緒,民間早已出現了明顯的自發左傾願望。只是在美國兩黨資產階級媒體錯誤的輿論引導下,這種願望的主流,曾長期被導向了回避經濟和階級問題、迷失於自由派“公民政治”,嚴重過度聚焦“豎切身份”導致政策觀感失調的“白左”。
然而,筆者之前的文章論述過,沒有階級後盾、依賴權貴施舍,超越社會發展實際、過度和超階級關心各種“身份弱勢群體”卻唯獨不敢碰“窮人”贰字的美國白左理念,不過是大資產階級自我感動的空中樓閣。這注定了,構成“白左支持者”底層大部分基礎的、因樸素正義感和善良本心認同參與乃至淺層卷入其中的普通美國人尤其受反共宣傳較輕的年輕人,隨著時間推移見識增長,要麼最終與自由派政客和光同塵、墮落為資產階級建制集團或陰謀論者所謂“深層政府”的幫凶;要麼在思想碰幾次壁、繞幾個圈之後,以有美國特色文化形式的認知途徑,自行重新找到階級斗爭這個真理。
現在,在資本主義剝削最嚴重、世界觀和人際關系最世俗(去宗教迷信化)、青年思想最開放、信息獲取和文化碰撞最快速的紐約,新壹代美國年輕人中的很多人已經率先找到了。
紐約人從那時至今,已經過了叁代“進步左派”和社會主義教育:
2011年形式上還是自由派“顏色革命”式的、完全沒有階級斗爭綱領的模糊自發斗爭——“占領華爾街”;
2016年桑德斯(在全國范圍)和波多黎各女孩亞歷杭德拉·奧卡西奧·科爾特斯(AOC)在本地(紐約州)的突然崛起;
疫情和中美貿易戰以來,美國共產黨的名譽從“聯邦臥底開會”的刻板印象中有所恢復、多個美國“革命共產主義者”組織復興,比美共更支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社會主義解放黨”(PSL)突然異軍突起,使得大批“原子化”的左派個體突然找到了組織。巴以沖突以來,這些組織有效領導和主導了學生抗議,從民主黨建制派手中奪取了對“左派”(leftist)的解釋權,而桑德斯和AOC等“老壹輩極左派”因支持以色列(专题),在極左派的視角中快速右傾化、在中立派的視角中從“極左派”快速“中立化”。
在這樣的背景下,馬姆達尼以“進步左/極左派中的中間派”形象,作為這壹代新人的最大公約數登上了歷史舞台。
實際上,此次11月4日的選舉中他並非“反建制左派”當選的孤例:在紐約州綺色佳(冰心當年的譯名,今通常譯為“伊薩卡”),壹個年僅20歲、還在康奈爾大學讀贰年級的姑娘漢娜·什維茨(公開的美國共產黨黨員)擊敗民主黨建制派推舉的老白男,“奪舍”民主黨當選了市議員。-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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