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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1-18 | 來源: 極晝story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父親在養老院摔傷後,堅持不用人照顧。
養老院(的工作人員)見過許多壞脾氣的老人,壹想到他還是提心吊膽。養老院有壹套服務老人的流程,從吃飯、上廁所、洗澡,都是培訓過的,工作效率挺高的也不復雜,但他不配合,壹定要按自己的秩序來。每天早上自己鋪床,自己洗衣服,洗澡堅決不要人陪著、協助,摔倒之後上廁所還要自己走,我說你不坐輪椅就叫(服務)鈴,那個鈴是堅決不打的。
那段時間我也提心吊膽的,老覺得他又要摔了。怎麼帶他去醫院,要不要叫幫手,叫的話會不會又要跟他“打”得壹塌糊塗?這次磕了頭,沒有腦出血,但過兩天會不會腦出血了?腦子裡不停想這些,有點神經衰弱。只能讓養老院的人每隔20分鍾去看他壹眼,他發現了就會把人家轟走。
老頭幾乎全聾了,我只能用小黑板寫字跟他交流,他慢慢看明白,“嘣”壹句話回來還挺快,我就很吃虧,生氣然後再寫。我說,“您要是對養老院不滿意,那咱們就回家”,他搖頭,“不能讓你嫌棄我,萬壹我真活到100歲呢”。在養老院已經住了兩年多,逢年過節、生日把他接回家,他覺得那就是壹個儀式感,家裡的路徑他已經不熟悉了,去趟廁所都害怕。
當時決定送他進養老院,我們的選擇也不多,媽媽去世之後,家裡就父女兩個人。疫情之前,他還能去超市買東西,疫情開始就不行了,活動范圍壹下變小,功能退化下來,那時候我在家辦公,在我眼皮底下就有兩次比較大的事故,壹次沒扶住,摔到腰椎骨裂;還有壹次也是摔倒,頭磕出壹個大口子。
疫情結束,我得出門上班了。我是建築師,這幾年行業衰退,情況很差,正好當時的團隊還有崗位讓我去上班,就不能失去了。父親的情況也不可能讓他在家自己待著。
我們想過要不找保姆來,但他是壹個高自尊的老人,“我以後要是真的動不了了,不想讓女的幫我上廁所洗澡,養老院至少有男護工吧”。我找了家附近的養老院,騙他說每個月的費用比他退休金低,老頭算是點頭接受了。
其實挺於心不忍的,這麼大歲數離開家到養老院,而且以他的個性脾氣,跟別人都相處不了,不像別的老人在養老院能聊個天做個伴,但到那個份上咬咬牙去就去了。過完2023年春節,就像搬家壹樣,准備了所有的衣服、日常洗漱的東西,照片啊、書什麼的(都沒帶),他眼睛看不了了。
●父親在養老院
住進養老院,他的時間完全靜止了。以前他是閒不住的,每天把自己弄得特別充實,做飯、看好多電視新聞,我下班回家跟我講,今天天底下發生了多少大事。
養老院的生活周而復始,除了身體功能越來越弱之外,沒有任何變化。他每天守著電視看新聞,耳朵是聾的,就看那些標題,人壹個個的出來進去。其實養老院有很多活動,組織老人看節目,打牌、合唱、寫字畫畫,對面就是公園,可以推著輪椅去轉。-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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