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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5-11-19 | News by: BBC中文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影展取消后,朱日坤每天都到放映场地坐着、放电影给自己看,作为一种静默抗议。这是从放映场地看出去的街景。
“对于我们来说,(影展)其实是一种互相打气,每年都看看大家都还在拍、都还在做。”蒋不说,当看到朱日坤要办影展、名单又全是熟悉的名字,他兴奋地跟朋友说:“朱老师把宋庄搬到纽约去了!”
林一凡觉得,朱日坤还挺“唐吉诃德”。现在形势在变,连年轻作者都不再关心政治问题,甚至不愿意接受“独立电影”这个称谓,只希望尽快进入商业渠道。
“他(朱日坤)还是这个心思、没放下,还是想继续做(独立电展)。”
只是环境不同往日。今年1月,纪录片导演陈品林因“白纸运动”纪录片《乌鲁木齐中路》,以“寻衅滋事”罪被判监禁三年半。而在朱日坤影展取消的同期,武汉柏林电影节、北京国际短片联展部份场次也“因故取消”。
“我也可能有点过于放松,觉得这个东西没什么问题,我光明正大,我怎么怕你呢?”朱日坤缓缓说,“我也没想到,对,可能形势已经变化了。”
今年7月,中国驻奥克兰总领事馆曾要求纽西兰(新西兰)纪录片节Doc Edge不要放映一套有关菲律宾渔民的片子,批评其“充斥着虚假讯息和虚假宣传”。该纪录片节最后坚守策展自由原则拒绝。
中国的审查长臂越伸越远,海外还能成为中国独立电影的“安全之地”吗?朱日坤想了下,“当然可能对生活来说 ,它也不一定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但是比如他在中国还是有家属、有各种人,他都会有所顾忌——说什么话的时候不要太过了、不要得罪政府,你很难脱离个人的成长和现在生存的环境......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你跑到哪里,你身后都有各种大问题。”
影展取消了,朱日坤没有觉得很悲情,“我一向告诫自己,我也没做什么错的事情”。
“独立电影不是一个名利双收的东西”
“每发生一件这种事,你对这个国家多了一种失望、特别失望,实际上是心态会越来越糟糕。”林一凡慨叹,在2014年以前,拍现实议题的电影人会被称作“政治碰瓷”——“用政治来换取某种关注”。
“其实这种话很恶劣......独立电影不是一个名利双收的东西。很多人真是有内心的一种需求,或者是基本的正义感、道德意识他才做这些事。”
蒋不比喻,中国独立影展就像一个公民社会的雏形,人们在里头得到支持、在线上下交流——当局的打压,就是希望打断这些连结。
朱日坤的影展本来就人丁单薄。他在半年前开始筹备,没有团队,只有两个志愿者。
“我有时做事吧,就不太顾后果,”朱日坤苦笑,“这个是个麻烦。”他一有想法就马上发消息邀人来,给出席的导演订机票、约场地。要交钱了才开始想:“我怎么找钱呢?”
最后整个影展下来成本约五万美元,朱日坤靠众筹得到一千多美金,剩下的自己掏钱包。影展原定举行八天,现在取消了,票要逐一退掉,还重新花了一笔手续费。
朱日坤也倔。作为一种静默的抗议,他天天都会独自前往放映地,直到影展结束那天。但他没有觉得很悲情,“我一向告诫自己,我也没做什么错的事情”。
有时候,他还感到很愉快。他想起十几年前在宋庄的时光——那边有个地下放映室,他也是一个人,从早上到晚在那里放自己喜欢的片子,“没有人干涉我”。
他不觉得这次被打压全然是坏事:当局毫无边界的行为,也会给世界一个提醒。
带来的影响也是双向的。朱日坤说,有人会觉得海外影展是危险的、“不要碰”。但对真正想去做独立创作、自由表达的人,事件反而是在提醒他们:“你做的事情是有价值的”。-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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