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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1-24 | 来源: 身边Ourlife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他不仅仅是春风得意了,变得跋扈自恣,钱在他眼里已不是具体的辛劳了,变成了数字。他的投注逐渐加码,从最初的几十几百变成几千上万。他告诉我,有晚鏖战,开始连输了三万多,到了凌晨全追了回来,还倒赚几千,“刺激!真刺激!”
我还想劝他,他已不耐烦,见他走火入魔,我也就打车离开了。
2019年秋,陈科在我这的借款已累积至三万多。一问胖哥,陈科已累积欠他十几万,是全部积蓄。
“恼火,借吧,他还不上,不借吧,他又认为我不够哥们,说之前请吃请喝,关键时候不帮他……他收入比我高,我一月辛辛苦苦才挣三千多块,我攒点钱容易吗?这点钱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那你怎么办?”
“他不是还有一套房子么,我怕啥?”
谁也不知道陈科到底输了多少。先前打给他母亲的钱,又被他悉数要回。除了身边朋友,他也开始向亲戚们开口,单位的几个堂兄弟被借了个遍。
一天,我正开会,陈科疯了似的打电话过来,一会儿就拨了十几个。接通,他急吼吼地说:“姐,你若还认我这个弟弟,求你最后帮我一次,我急需二十万,你帮我凑十万行不?我得到内部消息,今晚翻盘,百分百回本,还能倒赚十几万,我给你付利息,一天一千!”
我气愤地挂断电话。他又打,持续打,我设了拒接,他就发来消息:“我他X已经看透你们了,狗屁姐,狗屁朋友,关键时候没一个人靠得住!”
我没理他。
傍晚,他又发消息说软话:“姐,我错了嘛,你大人有大量再帮我一回,今晚是我翻盘的绝佳机会,不能错过啊!”他赌咒发誓,说过了今晚绝不再碰网彩,再碰就剁手,天打雷劈。他拍来自己的毕业证、身份证:“这些,你存着,你要实物我给你闪送过来,可以押在你那,我单位、家,你也全知道,不怕我跑路!退一万步讲,即便我赌输了,我就算卖房也要把钱还给你们。”
“明知你在往火坑里跳,我还助力,这不算帮凶么?”我回。
他怪我多虑:“一码归一码,你只借给我钱,至于拿去干啥是我的事,输了又不怪你。”
最终,我转给了他八万。这钱是我那两年上班攒下的外快——当时遇到公司无法消化的单子,可以跟外面的同行合作,做成私单,利润全是自己的,偶尔一个月能有一两万的额外收入。我当时心怀侥幸,看陈科胸有成竹,也期待他打个漂亮的翻身仗,从此金盆洗手。
只是想法终归太天真,既然人家在撒网,又岂能容许大鱼逃脱呢——次日清晨,陈科汇报战果:“昨晚翻盘了,倒赢了十多万,但只能干看着,提不了现。”他说,他的账户里现在有四十多万,打客服电话,对方说需要补齐到六十万,方可提现。
这和新闻里、电影中的桥段一模一样——显然,对方是在收网了。万般无奈,陈科报了警,警察来做笔录,但也束手无策。这类网彩服务器多在境外,由境外犯罪团伙操控,资金跨境流动,极为复杂、隐蔽,无从稽查。他们通过国内代理层层发展用户,但赌资不在代理手上,就算抓到人也无济于事。而且,陈科参与网络博彩,本身就属于非法活动,赌资不受法律保护,即便遭遇资金锁定,也无法通过诉讼等途径来追偿。
末了,陈科被警察教育了一顿,“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那他从派出所出来,陈科才跟我说了他“入坑”的事:最初,他在交友软件上无意点开了一个群,然后就有“附近的人”加他,向他推荐网彩,见他兴趣不大,那人就怂恿,“先从两块钱玩起嘛,就当斗地主”。陈科便抱着杀时间的心态试了试,几个回合下来赢了二三十,买了包好烟。此后他一发不可收拾,请代理线下吃饭喝酒,尊称人家为“大哥”。“大哥”便时常为他指点迷津,成了他眼中的财神——等警察二次调查时,陈科才得知“大哥”落了网,同样是受害者,同样血本无归,还得面临牢狱之灾,此乃后话。-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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