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5-11-24 | 来源: 身边Ourlife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陈科笑嘻嘻地回复母亲:“败家子就不是你儿子了?你还不照样疼我。”转头又对我们说:“我妈这人啊,一会儿想得通,一会儿想不通,像个小娃!”
胖哥在旁感慨:“有这样的妈是你的造化,我要搁这样,早被我妈打残废了。”
胖哥又为陈科规划未来:“你工资虽不高,好在旱涝保收,剩余的钱还是可以买套房的,无非小一点、偏一点。又或者,等找了对象,两人一块儿供一套房子,日子还是过得去。可以说,依旧强过很多人。”
我点头,认同胖哥的分析。陈科却不以为然,唉声叹气:“完了,完了,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了。”
原来,他卖房一周后,当初赞助他买房的三伯母听说了这事后大发雷霆,一通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后,勒令他还回当初借的四十多万买房钱。
“喔豁!看吧,这笔钱本来是不用还的,都怪我不争气。”他自嘲,“搞锤子哟!这回真他X完犊子了!”
胖哥依旧开导他,拿自己举例:“你还是比我强嘛,至少工作还在,而我还是个临时工……”
陈科的房子交接给买家后,胖哥又搬回单位宿舍,下班后继续跑网约车,一心扑在挣钱上。陈科在单位附近租了个单间,除了上班,就窝在出租屋打游戏,打腻了就骑车去河边闲逛,跟钓鱼的大爷唠嗑。唠着唠着,他自己也买了渔具,常常干坐一下午,一条也钓不上来。
陈科又打电话让我去拉单位发的福利,我按照他给的地址找过去,是个安置小区,距他原来的小区只有几百米。小区的楼房老旧,外墙瓷砖剥落,垃圾桶满溢也没人管,蚊虫乱飞。我站在单元门口打电话给陈科,他正打游戏:“自己上来嘛,六楼,我这局还没完。”
出了电梯,是光线昏暗的长廊,像学生时代的宿舍楼。我按房号一间间数过去,敲了两下门,陈科“哐当”一声开了门。房间不算小,只是窗户被晾的衣物遮挡了光线,白天也要开灯。瓷砖地面板结着黑垢,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像狗窝。冰箱上也糊着厚厚的黄垢,让人望而生畏。电视开不了,坏的。厨房里所有物品都像裹了层包浆,水槽里扔着不知哪天的碗筷,边缘已长出霉菌,散发着酸臭味。整个屋里唯一一抹亮色,就是堆在厨房门口的单位刚发的五常大米和库尔勒香梨,还有一大箱肥皂。
“就这环境,你怎么生活?”我问他。
“能活下去就行。”他蜷缩回床上继续打游戏,手指翻飞。电脑桌被他拉到跟前,屏幕巨大,键盘缝里落满烟灰,地上的玻璃罐里泡着黄澄澄的烟头。他说,上个租客前脚刚走,他就搬了进来,当时就这么脏,房东减免了两百租金,喊他找个保洁,他不想花那个钱,也懒得自己动手收拾,将就住了。
一局游戏结束,他起身去给我倒水,才发现饮水机空了,赶紧打电话叫水:“上次那个不好喝,给我送贵点的吧!”
“你看似窘迫,倒还挺挑的呢。抽烟也是,太便宜的不抽,还得一天一包。”
“抽烟你别说我,不然活着更没意思了。”说完,他又点上一根,张口叹气。我注意到他的牙齿也因常年大量吸烟变得焦黄。飘窗上扔着一堆女性衣物,花花绿绿地耷拉着,他说是之前那个陪酒女的,准备扔掉,但对方说马上就回来了,要来拿。
我让他把米留着,自己煮点饭吃,他说懒得动手,让我全拿走。末了,又从床底下抽出一捆条纹毛巾塞给我:“单位老发这些土得掉渣的东西,还不如发点钱实在。”
他抱着东西送我下楼,我掏出手机打了车,回头已不见他踪影。
-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原文链接
原文链接:
目前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