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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1-29 | 來源: 時代周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獨山盛典的門票和銷售協議
她說,原本200元的票,甚至能溢價賣到240元。
可那陣子的喧囂過後,這棟建築好像再沒什麼動靜了。
根據《中國新聞周刊》2024年報道,水司樓所屬的淨心谷公司稱,由於施工壓力,工期從10年被縮至2—3年,導致出現公司資金鏈斷裂、欠付工資等壹系列問題。因為資金問題,水司樓於2018年停工。
被水司樓勾勒出的繁榮願景,在李永鳴和黃煥芬這樣的當地人心裡走向暗淡。
邊緣小城的無奈
北大光華管理學院副院長周黎安在其《轉型中的地方政府:官員激勵與治理》壹書中曾提到:我國有相當壹部分經濟欠發達地區分布在省區交界地帶。這些交界地帶因處於行政區的邊緣,而長期被人忽視,此前,中國約有壹半的貧困縣分布於此。
而獨山縣與廣西接壤,遠離貴州省城貴陽,也無法獲得來自相鄰省份的溢出紅利。
在現代化的敘事之前,獨山縣壹度也是西南重鎮。
67歲的趙邕軍從父親口中聽說過獨山的繁華。他的父親隨部隊來到獨山。抗戰時期,黃埔軍校曾遷居於此,當時車水馬龍,商店林立,繁榮熱鬧至極。
彼時,獨山境內的深河橋是雲貴川通往兩廣必經之路——由昆明、貴陽起運的物資,都得先走公路抵達獨山,再走黔桂鐵路運抵各省。
到了1944年末發生“黔南事變”,獨山縣城壹度“被火燒光”而陷入沉寂。
此後因為老黔桂線不斷改道,獨山曾經的交通樞紐地位被急劇弱化——這個小鎮因鐵路勃興,又因鐵路改線而衰落。
李永鳴說,上世紀八拾年代,獨山縣城的銻礦是黔南的驕傲;但隨著礦藏開采殆盡,縣城開始衰落。加上鐵路改道和貴州地無叁尺平的特點,獨山的人口開始流失,從1986年首度設定“國家級貧困縣”標准起,獨山便位列其中。
再之後,獨山要出現在公眾視野,選擇了劍走偏鋒,於是有了天下第壹水司樓的雛形。
廈門大學經濟學院教授趙燕菁曾在地方規劃局任職局長11年,因此在過去40年的經濟發展中,能長期近距離的觀察地方政府真實的運作過程。和時代周報記者聊起獨山的發展模式時,趙燕菁分析,獨山如今的情況是當年盲目借債開發,急於擺脫地方經濟困境所產生的副作用。
但他也強調,在評價獨山縣政府超財政能力舉債時,必須注意到約束貧困地區政府發展的內在困境。不能單純以“成敗”來論,而是需要正視這樣的“冒進”,也要給予當地政府壹定的時間去調整。
“依照獨山的情況來看,文旅幾乎就是它唯壹的出路。但它的失敗,不是因為舉債發展,而是水司樓景區這樣的項目明顯是盲目建設,超過標的投資,才導致的問題。”
按趙燕菁的話來說,2016年前後,也就是李永鳴拿到拆遷補償款的那幾年,是獨山縣資本性增長性階段——由於地方政府將土地當作金融工具來用,使得彼時獨山支出費用超出這些政府現金流收入所能負擔的杠杆水平,也就產生了高額負債。
“現在的問題是,當時花的錢沒有形成真正的產業和就業,也無法延續。當地居民想回到原來的生活狀態回不去,因為那些征地拆遷獲的錢,多數已經提前花完了,水司樓沒運作起來,就業機會少,年輕人自然也就留不住,於是變成了惡性循環。”趙燕菁說。
到了2020年和2021年下半年,“獨山400億負債”和“水司樓正被拆除”的消息先後在新聞和網絡中發酵,獨山再次以壹種始料未及的方式,壹舉聞名。根據《獨山縣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23年,獨山戶籍人口35.2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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