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5-12-02 | 來源: 谷雨實驗室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趙典做灌溉果樹的日結工
什麼叫徹底自由呢?在任何公共場合,他要做的第壹件事都是靠在沙發上,脫鞋脫襪子,讓腳自由散發味道。如果你不爽,可以跟他打壹架。他只做自己喜歡的工作,除了體力活還有組織露營和教育活動,跟不同的人聊天,帶陌生的孩子學習技能;或者寫公眾號,搬運心理學視頻。他每天工作壹兩個小時,時間久了會不開心。他幾乎不用洗發水,不刷牙,只用牙線清理,但笑起來牙齒整齊發亮。對於趙典來說,自然的意味著更優的。
某些時候,過去也會浮現。在上海流浪的時候,壹天晚上,在酒店後廚打完工,他走到大堂演奏區彈了壹首鋼琴曲。沒過壹會兒,工作人員示意他離開。
他足夠誠實也足夠勇敢,願意回答任何問題,即便代價是傷害別人或者傷害自己。他從不遮掩自己對父母的抗拒,他希望和他們保持陌生人的關系。他有壹個女兒,讀大學時就有了。母親是位俄裔美國女孩兒,這是在非洲做志願者時沖動的意外。他反對打掉孩子(當然最終會遵從孩子母親的意願),理由是不能剝奪孩子出生的權利。他願意承擔代價,也就是做好准備在20歲成為壹名單親父親。
他的電腦上貼著女兒的照片,且從不掩飾對女兒的愛和對女兒母親的厭惡。他希望能和女兒待在壹起,前提是女兒願意過流浪生活。
在常人看似墜落的生活中,趙典建立起某種新的秩序。他早睡早起,在帳篷裡更能遵循自然的節律。他現在很少抽煙,也不再玩游戲,這些是之前生活的壹部分。他選擇成為壹個勇敢的人,選擇自由,也選擇付出代價。
“特別的放松,特別的愉悅,特別的平靜”
趙典的皮膚是勻稱的黑棕色,肌肉結實,這是長期體力勞動的結果。我試著背他15公斤左右的背包,走起路來要全身發力。他每天在大理游走,整個人看起來健康且輕松。雖然喜歡幹體力活,但他不想找長期工,日結更自由,不喜歡做就隨時離開。他似乎活在工商社會的秩序之外,當然不是壹直如此。
在壹個敏感的年輕人發現自己的敏感之前,往往生活在懵懂之中。2012年,他在澳洲讀大學,選了商科和哲學雙學位,哲學自己喜歡,商科是父母的期望。他的父親做實業,完成原始積累,兒子用錢賺錢,完美的財富傳承方案。趙典稱不上排斥,他想自己或許會喜歡這個專業。他嘗試壹門門課,最初積極樂觀,或許自己只是對管理學不感興趣?只是覺得營銷很乏味?或者只是不喜歡這門課的老師?當然,樂觀的理由壹個個熄滅,他只覺得無趣。
他對自己抱有很高的期待,就像所有初入社會的年輕人壹樣。他參加過很多次實習,但每次都無法持續。在悉尼,他去壹家賣輪胎的公司實習,負責人工比對參數。這邊是25-50-65,要檢查那邊是不是也是25-50-65,壹次比對幾百行,然後列成PPT交上去。“很繁瑣,完全沒有創造性。”他形容。此外他還去過陸家嘴的券商,國外各種公司,工作內容大同小異,他覺得自己總是在走神。痛苦之處在於,他希望取得壹些成績,但工作真的幹不下去。
你可能會覺得矯情,畢竟大部分人工作只是為了謀生。但很不巧,他天生對錢無感,對富有帶來的生活方式也無感。大學時他沒錢了就找家裡要,壹次壹萬澳元,自己花得少,跟別人合租可以住客廳,最大的開銷是花幾千澳元給女友買包。澳洲中國學生裡有家庭優渥的,壹起出去吃飯唱歌,他沒興趣。女友說他太邋遢,應該穿什麼品牌的衣服,噴什麼香型的香水,懂得搭配。他不太懂,覺得麻煩。殷實的家境讓他不需要那麼在乎錢,實在窮了也沒關系,他很節約,小時候要撒叁泡尿才肯沖壹次馬桶,他不需要那麼多。他只願意對自己喜愛的人和事情全情投入。比如女友2017年去巴黎讀書,趙典馬上隨便申請了個學校,叁年學制,到兩人分手時,他還沒畢業。-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