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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02 | 來源: 谷雨實驗室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趙典和新西蘭的高中朋友去爬山
在面對父母時,趙典總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冷靜,或者說無視。他很少和父母聯系。“我覺得他們壹直是我的對立面,壹直是我的敵人,壹直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趙典說。
壹天下午,我跟趙典去參加了壹場直播,主持人是他的朋友。作為壹個拾幾歲女孩的母親,主持人和趙典聊起他的童年和父母,趙典覺得,所有的父母都是愛孩子的,但他們愛的方式幾乎都是錯的。
像大多經商家庭長大的孩子壹樣,趙典從幼兒園就開始寄宿,然後是小學。他覺得學校像監獄,周日回學校前,他總會想盡辦法逃跑,媽媽在商場裡追他,他不敢跑遠,只能隔著壹段距離。他總是哭,因為各種事,可能是上學、寫作業或者彈鋼琴,不記得了,能記得的是哭泣從來沒有得到安撫。其實他的要求並不過分, “我就是想她陪著我,或者多在我身邊待壹會兒。”趙典說。
小學肆年級,他和媽媽去了新西蘭,父親在國內賺錢。在趙典看來,母親幾乎不懂教育,更不會溝通。拾幾歲時,他們出現任何矛盾,媽媽只會指著鼻子讓他閉嘴。演變到後來,變成“誰說話聲音大,誰打斷別人說話,誰就能主導”。他說。另壹次,他在爭執中無意踢了母親壹腳,他記得母親的和呆愣的自己。後來,趙典覺得自己的記性變差了,因為“要回避和壓抑那種痛苦”。 “其實可能父母和孩子走到我這壹步是蠻可惜的。”趙典說。
很多人羨慕他的家境,但他覺得金錢在教育中並不重要。前幾年他為了走出困境,自學了心理學,現在他覺得,最重要的東西反而是沒有那麼難給予的, “我爸有點可憐,他把力氣(花在拼死拼活掙錢上了)。如果他有了壹些心理學知識,他還會這樣對他的孩子嗎?他還會花很多時間去賺錢,而不是去陪伴他的孩子嗎?”
小時候,父母經常帶他認識工廠的下屬,商場的朋友,他們希望趙典走上他們想要的道路。但現在趙典回憶起來這段經歷,只覺得“在有壹定財富背景中長大的孩子,壹般都會看到這種社會的虛偽。”出於天生的敏感,那時他就觀察到,飯桌上大家互相吹捧,心照不宣。作為孩子,他被要求端起酒杯跟叔叔講兩句,他不理解做這些的意義——長大後變成不屑——然後大人們繼續說話,他很快走神。他總能發現壹些荒謬的地方,比如那些金碧輝煌、擺盤精致的餐廳,總是很難吃。
回國之前,趙典不管去餐廳打工,還是做別的什麼,父母總覺得他是“短暫休息壹段時間,最終還是會上班的”。但是他們顯然錯了,於是無時無刻不想把他拉回原先的生活軌道。母親問,“為什麼你要過這樣的生活?”他試圖解釋,但無果。在成都民宿的時候,父親給他打電話,讓他趕緊回家。他以為家裡出了什麼事,問了半天父親才說是工作上的,他說那算了。家裡也嘗試給他介紹相親,他壹身流浪漢打扮就過去了。他堅定地拒絕家人資助,唯壹收過老叔的幾千塊錢,因為老叔說不收就不認他這個侄子。
“你沒有看到你媽媽的優點。”在直播結束後,沈麗萍對趙典說。她是蒲公英教育發展基金會理事長,在新西蘭就認識趙典的母親。沈麗萍講起趙典母親,她帶著趙典在國外生活多年,在新西蘭成立了壹家話劇社,自己募資,招募演員,排戲,賣門票。她還是新西蘭壹家華人電視台的主持人,她們最初相識就是因為壹次采訪。在沈麗萍看來,趙典的母親能力強且為人善良,更是愛自己的兒子,或許是她喜歡的小資生活讓趙典不習慣。
至於父親,趙典依然覺得和他有價值觀的沖突。之前父親在上海買了套別墅,要帶他去看裝修。趙典問“為什麼要搞這麼壹個東西?”父親說節假日可以和親戚朋友聚會。趙典無法理解,“想聚會的話,去哪裡不都可以聚嗎?”
只有在談論父母時,趙典才會表露出急切,聲音提高,平時他總是淡淡的。今年夏天趙典回上海,正趕上生日。父親說請他吃飯,想吃什麼?他說那就吃麥當勞吧,小時候過生日,最開心的就是爸媽帶他吃麥當勞。-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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