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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09 | 來源: 定焦One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好萊塢 | 字體: 小 中 大
奈飛的全球制片體系與算法分發,正好擊中了傳統模式的痛點。它重塑了成本結構,也重塑了發行邏輯,即便“只有給錢的權力”,也足以成為行業的顛覆力量。
在參與過中美多部重磅項目的制片人陳洪偉看來,這更像是壹場生產效率的革命。
因此,壹個互聯網公司收購百年好萊塢巨頭,不應僅用電影產業邏輯去理解,而要放進AI、數字化、全球內容消費習慣變化的時代背景裡去看——“這只是時間線上自然出現的壹個節點。”陳洪偉說。
誰能定義下壹個百年敘事?奈飛宣布收購華納的聲明中,CEO泰德·薩蘭多斯(Ted Sarandos)說了壹句極具象征意義的話:“我們將共同定義下壹個世紀的敘事方式。”
行業內對此解讀不壹。
在杜藝凡看來,這是奈飛對整個行業發出的“權力宣言”,帶著壹種取代舊秩序的威脅意味。
Leo則認為,這句話體現的不是雄心,而是自大,是對電影藝術精神的輕慢。
而陳洪偉的態度更冷靜,他覺得這句話不過是在陳述壹個事實:好萊塢已從制片廠時代走向數字化時代。
這些分歧背後,其實指向同壹個根本問題——電影的第壹性究竟是什麼?
壹類觀點,以諾蘭、卡梅隆代表,強調電影是“影院的藝術”。沉浸感、視覺細節、情緒沖擊力,只有在影院空間中才能被完整釋放。這不只是技術規格的考量,更是對創作意圖本身的尊重:影院的黑暗、專注與共享,是電影藝術得以成立的儀式感與神聖性。流媒體播放則被視為壹種對藝術的削弱。
另壹類觀點則強調,電影的核心是“敘事”,與觀看的設備無關;技術進步讓人們以更便捷的方式獲得娛樂內容,這是歷史洪流,誰也無法逆轉。
孰是孰非,暫時還沒有定論。但可以確定的是:未來幾年,無論對好萊塢還是全球文娛產業,都將是連續劇烈震蕩的時期。
以奈飛收購華納為例,其落地本身仍充滿不確定性。反壟斷就是最大的門檻,美國司法部和歐盟已啟動調查,派拉蒙等競爭對手也在積極施壓。
即便順利通過審查,兩家巨頭的整合也將是壹場硬戰。華納的多個IP授權關系盤根錯節,奈飛能否順利繼承並贰次開發仍是問號。組織層面矛盾更大:壹家是平台邏輯、壹家是傳統制片廠,兩套體系如何協同?文化沖突、管理摩擦、團隊穩定性,都潛藏風險。
更大的變量來自行業結構本身。若收購落地,好萊塢將從“伍廠”變“肆廠”,迪士尼與奈飛構成雙寡頭,其余公司勢必被迫尋找新的生存路徑——要麼抱團並購,要麼更緊密地投向其他流媒體平台,如與亞馬遜加強合作。
陳洪偉提醒,還有更多“其他牌桌的玩家”在靜靜圍獵。以這次華納收購的競爭方派拉蒙為例,其背後的Skydance,老板大衛·埃裡森是全世界最有權勢的富贰代,其老爸是甲骨文(Oracle)創始人。
科技巨頭囤積內容資產的趨勢不會變,並購不會停止。而且對於這些財大氣粗的玩家來說,與其說他們“進入”文娛行業,不如說他們要直接“擁有”它。
在這股浪潮中,悲觀與樂觀並存。
Leo惋惜美國“Prestige drama”時代的落幕。
在他看來,所謂Prestige drama不是艾美獎加持、不是數據亮眼,而是真正極致的品質和文化影響力。而奈飛的高層變動,正反映出內容路線的系統性調整。
2020年,奈飛選擇貝拉·巴哈利亞擔任首席內容官,而不是打造《紙牌屋》等北美頂級劇集的元老辛迪·霍蘭,原因正是前者能更好推動內容全球化,迎合更廣泛的國際用戶,而非只服務北美審美。
今年,擅長制作Prestige Drama的彼得·弗裡德蘭德的離職,更象征著這類高投入、長周期、作者性強的作品在奈飛內部的地位正在下降——它們被更可預測、更適合全球分發的類型內容所取代。
這意味著,像《權游》這樣能連續拍八季的頂級美劇時代,或許已經壹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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