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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09 | 來源: 《香港日記》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香港 | 字體: 小 中 大
圖為慶祝香港主權移交的煙火,在會議展覽中心上空綻放。 圖/美聯社
這場宴會的時間創下了紀錄,接近尾聲時,我和郭偉邦壹同到入口與江澤民碰面。在我們匆忙下樓見他時,我們在路上遇見李鵬和他的隨身護衛。會展中心的入口大廳被中國的保安人員團團包圍,他們的耳朵裡塞著小塊塑膠片,但即使他們為數眾多、不斷對著電話激烈吼叫,也無法阻止江澤民的座車錯過入口,然後必須倒車。他緩緩步下賓士車,活像是穿著過短長褲的演員朗尼.科貝特(Ronnie Corbett)。
我們帶他到樓上,開了個無關緊要的會議。江澤民、李鵬、周南、董建華和其他人坐成壹排,對面有親王、布萊爾、郭偉邦、國防參謀長和我。成群的攝影師、官員和記者則站在房間兩側。江澤民開始大肆宣讀壹些“壹國兩制”的空洞言論。親王在沒有准備講稿的情況下做出不錯的回應(內容大意是我們在《中英聯合聲明》中達成的協議),此時東尼.布萊爾低聲問我,“我該發言嗎?”我說,“是的,您是下壹位。”接著他適時地補充剛才親王的即席演說。這時,李鵬表示香港應該“是座橋梁而非障礙”,這句話是中國人從郭偉邦口中學來的新口號。
就這樣,會議結束了。很顯然地,剛才的雙邊會面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我看著這群過時的老暴君,心想:“為什麼我們讓自己被這些人欺負?他們大都根本沒有什麼能力,並且對這個世界感到恐懼。他們就只會欺負別人。”我在他們身上看不到任何優雅的舉止和自然流露的威信。我相信,如果今天的與談對象是喬石或朱镕基,我們肯定會有不同的看法。
圖為時任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左)在主權移交儀式前向當時的查爾斯王子(右)致意,並共同參加宴會和致詞。 圖/美聯社
任務的尾聲:主權移交儀式
最後則是主權移交儀式。這個儀式拘謹且規模不大,最好愈快結束愈好。我回頭看了中方的高級賓客,他們被安排在蛋盒般的席位上,這群列寧主義的活化石既富裕又有權有勢,行事有些齷齪、殘忍、腐敗,平庸到令人沮喪的地步。
我轉向右邊,和我的女兒們眨了眨眼。江澤民粗聲粗氣地高聲發表演說,還為自己拍手,而中國的賓客也在所有恰當的時機盡責地鼓掌。接著中國的儀隊踢起正步,降下了英國國旗並升起他們的國旗。現在是我們所有人握手的時刻,之後我們得盡快離開,留下希思、賀維和夏舜霆向新秩序和臨時立法會致敬。賀維壹直打電話告訴記者,說我不願意像南非的戴克拉克(Frederik Willem de Klerk)那樣心甘情願把政權交給曼德拉(Nelson Mandela),簡直是壹場悲劇。真是壹派胡言!誰有資格當曼德拉?江澤民或李鵬?1
在碼頭,我們的許多好友聚在壹起,准備給穎彤和我最後的擁抱。(親王說:“他們都說他們和你打過網球。”)我所有的決策局局長們、行政局議員以及其他幾位高階官員都匆忙地搭車來到碼頭,這可不是件政治正確的事。我們也擁抱了他們。我第壹次親了安生,並祝她好運。我只能以輕快和故作愉悅的心情來應付這種情緒。
我與中國外交部副部長帶領的壹群不知所措的官員們握手,然後與郭偉邦和她那開朗的醫生太太瑪格麗特做最後的道別,他們親吻了我的臉頰。穎彤和女兒們看起來都好極了,她們在我前面走上皇家坡道,激動的神情全寫在臉上,臉上掛滿了淚痕。我走在最後頭,緊跟在親王後面。當不列顛尼亞號上的樂隊演奏起〈友誼地久天長〉時,我轉身揮了揮手。
這壹切就這樣劃下句點。我們緩緩駛離碼頭,人群不斷歡呼和揮手,高唱著〈統治吧!不列顛尼亞〉("Rule Britannia")。在查塔姆號和護航巡邏艇的跟隨下,我們駛入了河道中央,在無盡的燈海下駛向港口,每扇窗戶似乎都被閃光燈照到快爆炸了。壹支小型艦隊跟著我們來到鯉魚門,岸上聚集了人群,為即將離開的壓迫者歡呼。然後我們駛入夜色與廣闊的大海之中。穎彤和我給了女兒們壹個擁抱,然後就去睡覺了。我累壞了。雖然很疲憊,但我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快樂。我的任務完成了,穎彤和我要回家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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