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5-12-14 | 来源: 幕味儿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电影 | 字体: 小 中 大

RC张:亚历山大拍摄时只用了一部索尼爱立信手机,还是使用了多部设备?
玛利亚姆:我记得他是在eBay上买了好几部,基本上把还能买到的型号都买下来了。
RC张:我也很好奇技术流程。他是如何将索尼爱立信手机里的所有素材转换成适合编辑软件的格式?
玛丽亚姆:具体的技术细节我并不是完全清楚,但这确实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手机直接生成的原始素材体量非常小,也并不是为专业剪辑流程而设计的。因此,在使用Avid或Premiere等剪辑软件之前,这些素材必须经过转换和扩展。但最终,影片呈现出来的形式却是一个完全标准的DCP影院格式,也就是说,尽管最初的影像来自极其简化的技术设备,但在后期制作过程中,数据体量被不断放大,最终成长为一部完整的电影作品。
RC张:《落叶球》中出现 诸如Levan这样只能听见声音、人物却隐形的角色,您如何理解这种不可见性在电影中的作用?
路易丝:对我来说,亚历山大一直非常关心观众在电影中投入了什么。我并不认为这些元素具有一种传统意义上的、明确的象征含义。相反,它们更多作用于整体的观看经验之中。随着观看的推进,你会开始注意到非常细微的细节,比如画面中镜头极小的移动、帧率轻微的跳动与变化。而与此同时,观众自己的想象力也获得了更大的延展。我觉得不可见性和他叙事中的其他元素是类似的,它们都在邀请观众变得更主动。你需要去想象、去补全那些缺失的部分,而不是被给予一切。对我来说,这正是其中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玛利亚姆:我其实并没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但对我来说,这些处理方式会打开一个非常广阔的空间,引出许多关于我们如何看见他人,或如何未能看见他人的问题。
在我看来,这同时也打开了一种政治性的维度,它让我开始思考我们如何共同生活、如何彼此互动。即便影片本身并没有明确说出这些问题,但我总会不由自主地去思考差异的政治性,这关乎可见与不可见,以及人们如何共处的复杂问题。
RC张:片名“落叶球”源自足球中对无旋转任意球的描述,这类球的轨迹无法预测。影片是否也以这种不可预测的“落叶球”作为结构原则?
玛利亚姆:是的,我会说运动本身是核心,尤其是一种不断寻找的运动。观看影片时,我也常常不能确切地说清楚人物此刻身在何处,或者他们正朝向哪里。他们在格鲁吉亚移动,却没有一个清晰可见的计划,而观众也会与他们一同处在这种不确定之中。从这个意义上说,影片的结构正是遵循着这种漂移、不可预测的运动方式,就像“落叶球”一样。
RC张:影片中包含了导演拜访叔叔等私人经历,你们是否会把电影视为对现实的暂时性保存?
玛丽亚姆:是的,我认为电影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关于文化的。比如在我们之前的影片《当我们仰望天空时看见什么?》中,我们是在库塔伊西(???????)拍摄的。大约五十年前,这座城市只经历过零星几次电影拍摄,之后很长时间里几乎没有再被影像记录。而当我们最近几年回到那里时,城市已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我觉得电影在某种意义上有点像建筑,它能够保存某些东西。这些故事、这些影片,对于保留地方的痕迹和社会的片段来说非常重要。影片中出现的人,比如那位老人,或许在几年后就不再存在了;而关于这座城市的故事,也可能随之消失。
路易丝:我觉得转瞬即逝是这部电影最核心的情感之一。德语里有一个非常美的词来形容这一点,叫作“Verg?nglichkeit”(大概可以用“无常”描述这种情感),这一词语表达了这样一种感觉:万事万物都不是恒定的,它们正在流逝,只在此时此刻与我们短暂相遇。我认为,对这种流逝状态的意识,对消失的感知,正是影片中最真实、也最本质的部分之一,也是我们觉得这部电影必须被拍出来的原因之一。-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原文链接
原文链接:
目前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