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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14 | 來源: 幕味兒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電影 | 字體: 小 中 大
RC張:《落葉球》的創作發生在壹個歐洲政治與社會高度不穩定的時期。在這樣的現實條件下,你們如何看待電影與時代之間的關系?
路易絲:從總體上來說,我們壹直希望創作出某種能夠與當下這種反烏托邦式的時代氛圍形成對照的作品。這並不是否認現實的存在,而是嘗試提供另壹種可能性,那是壹種更開放的、或許也更具希望感的視角。電影在某種程度上就像壹扇窗戶,它可以稍微打開人的思維,讓人們在被壓倒性的現實包圍之中,仍然能夠感受到其他的感受方式與思考路徑。當然,我認為這部影片在努力保持壹種感知能力,對日常的相遇、對行走、對微小瞬間的敏感。
瑪利亞姆:我不太確定是否應該只從戰爭或沖突的角度來理解這個問題,但2024-25年的格魯吉亞示威確實對影片產生了影響。在《落葉球》的開發和拍攝過程中,發生了多次抗議活動,我們中的許多人都實際參與其中。這種氛圍不可避免地進入了電影的創作過程,即使它並沒有被直接呈現出來。它影響了我們如何行動、如何與地點和人發生關系,也影響了我們對未來的想象。我們現在或未來合作的壹些創作者,也都與之相關。格魯吉亞的現實始終在場,只是以壹種不那麼顯性的方式存在於影片之中。
RC張:在《落葉球》的拍攝中,你們經常進入真實的村莊空間,也會遇見當地居民、孩子、社區場所。在這樣的拍攝中,您如何處理與真實生活之間的關系?
路易絲:我覺得這始終取決於具體的項目以及它的創作過程。比如在《當我們仰望天空時看見什麼?》中,我們對現實進入影片始終保持著非常開放的態度。無論是在前期准備階段,還是在拍攝過程中,我們在城市中遇見的事物,都會逐漸被納入影片之中。這種開放性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瑪利亞姆:在《落葉球》中,這種關系更多是與旅程本身緊密相連的。很多時候,影片的走向取決於他們在途中遇見了誰、遇見了什麼地方,以及這些相遇所開啟的可能性。現實並不是被單純地記錄,而是被轉化並納入到電影之中。整個創作過程保持著高度的彈性,讓影片能夠根據行走過程中出現的情境與人物不斷調整自身。
RC張:許多作者型項目都需要面對預算、商業壓力等層層制約。依您的經驗,如今最艱難的是什麼?您是否觀察到基金機構與行業環境比過去更加謹慎?
瑪麗亞姆:我不確定這是否只是最近幾年的現象,但在過去兩年中,我非常明顯地感受到基金機構與相關機構對明確藝術立場的信任正在減少。商業的成功似乎被越來越多地置於首位。我們並不反對商業成功本身,但當它成為基金評估中的第壹優先級時,問題就出現了。這往往意味著藝術探索與風險承擔不再被充分信任和支持。尤其令人沮喪的是,這種思路,通過制定標准、圍繞看似安全的人物、情節和類型來生產電影,最終往往只會產出高度同質化的作品。而這些作品在現實中,既不真正具有藝術價值,也未必取得商業成功。在我看來,把電影當作產品來進行生產的方式,反而很容易在兩個層面上同時失敗。當然,我也很慶幸,仍然存在壹些支持藝術發展、反思性創作以及長期合作關系的機構與伙伴。盡管整體環境變得更加謹慎,但依然有人真正在意不同形式的電影。
RC張:我聽說在壹些較小的國家,比如羅馬尼亞或格魯吉亞,公共資金往往更側重於支持藝術電影,而在德國,聯邦資金有時則優先資助商業電影。您是否也注意到這種差異?
瑪利亞姆:是的,我認為確實存在壹些差異,但各地的情況也都在變化。不過,有時我確實會覺得,在德國擔任制片人的位置尤其困難。我們所堅持的立場,扞衛藝術自由、進行長期思考,並不總是受到鼓勵。但我們的公司從壹開始就具有非常國際化的取向。我們並不太以國家為單位來思考問題,而是更關注長期合作關系以及共同的價值觀。
RC張:在完成《落葉球》之後,您們在選擇下壹步項目時,會特別關注什麼?我在《綜藝》雜志得知你們的下壹個作品是《Bilingual》。
瑪利亞姆:是的,下個項目是《Bilingual》,影片發生在格魯吉亞和法國,演員陣容同時包括格魯吉亞和法國演員,是壹部真正意義上的國際項目。目前融資已經推進得相當順利,如果壹切按計劃進行,預計將於明年在格魯吉亞、法國和德國拍攝。這部影片的核心主題依然是關於“尋找”。
RC張:那下壹部電影裡的女性角色還是叫Lisa嗎?
路易絲:是,但並不是你所期待的那種方式。被尋找的女性是法國人,而且她們實際上並不會在影片中出現。但和之前壹樣,影片真正關注的並不是她們身上發生了什麼,而是尋找這壹行為本身。尋找再壹次成為推動電影生成的核心動力, 只是這壹次,會有更多層面的展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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