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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16 | 来源: 极昼story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为了白天更有精力备考,何风试过3、4种安眠药,想找出副作用最小的,就怕影响考试的反应状态。考前那晚,他接近凌晨还是难以入睡,赶紧把安眠药吃了,希望这样能早点代谢掉。人到中年,他觉得许多事情无法逃避,也没人可以分担,“自己就是顶梁柱,必须把这些事顶起来。”考公是一个相对清晰的“解法”,何风觉得它能直接解决自己当前的困境。
某种程度上,何风和很多同龄人仍在遵循“做题”的惯常逻辑。过去这几年,他的朋友有人跨行业考注册会计师,有人考法律从业资格证——本质上还是在考试。到了35岁往上的年纪,他觉得大家都拼命想抓住一些东西,“对我们这批人来说的话,学习能力是不差的。”他想起当年考研的决心,没有那么多辅导班、教辅资料书,拿着考试大纲照样能考。
最大的遗憾,在于对水温的变化太迟钝了。十多年前,何风毕业的时候,考公并不是应届生的主流选择。他说,像他这样的农村孩子,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想的是怎么赚钱,然后怎么在城市里安家。他确实做到了,也享受了上升期的红利,“像我们这种(为政府做)第三方(服务),以前的话确实过得比较好,这两年就比较难受。”
同为小镇出身的许妍也记得,研究生毕业时大家更向往外企、大型集团以及逐渐火热起来的互联网公司。“那会儿校园招聘好多管培生计划,琳琅满目的,挑花眼那种,大家都想去那些大企业”,当时考公考编在身边的同龄人看来,是偏保守的选择。
当时她所在城市有人才引进计划,有机会能拿到事业编,但许妍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当时就觉得应该去企业多赚点钱,没有托举的人,你只能自己奔跑。”许妍最终选择了江苏一家房地产企业,从基层专员一路晋升至中层管理,有非常稳定且逐步增加的现金流收入。
十年后,外部环境剧烈变化,她还要费尽心思再争取一张进入体制的门票。
今年9月第二次失业后,许妍先去报了个咖啡班,她想学个基础技能,想着如果之后长时间备考,还能领失业金,顺便去咖啡店做兼职赚点钱。
她比以往更迫切地想考入体制。对于这个家庭来说,也很需要一个人能安稳上岸——许妍的老公也在风雨飘摇的房地产行业。但比起之前,她有点不敢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一个未知的考试里。很多岗位只招一个人,录取率极低,她不知道能不能竞争过那些精力更好的年轻人。对于像她这样的中年人来说,要顾虑的东西实在太多,孩子目前3岁,之后如果上了小学,她要付出更多的时间照顾。
不管是峰回路转的复活赛,还是“病急乱投医”,今年国考竞争的激烈程度还是超过很多人的预期。一位失业的中年女性,筛选了一轮国考岗位,在学历、专业的限制条件下,发现能报考的只有“三不限”。最终,她选的那个岗位,报名人数超过6000人。
●2025年11月30日,安徽省六安市,考生有序进入考点。IC photo
11月30日,作为283.1万人之一,何风、肖潇走入国考考场。他们是同龄人,算上省考,这是他们倒数第三次考公机会。-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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