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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17 | 來源: 澎湃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拾歲時,父親帶我去縣裡的煤廠,他當時在煤廠工作,把煤粉碎,打成煤球,經常全身上下都是黑乎乎的。那時我還在讀書,壹放假,父親把我丟在煤堆裡,自己就去幹活了。我不讀書後,開始帶妹妹,不久就跟著父親運煤,全身上下也是黑乎乎的。
2006年,我跟著父親運煤掙了壹點錢,自己買了壹匹馬,弄了壹輛馬車,開始壹個人拉煤球到外面賣。我那時13歲,壹車能拉200個煤球,掙拾塊左右。
很快,我長高了,變得跟我父親壹樣,壹把就能抱起32個煤球,壹個煤球有壹兩斤重,我覺得自己突然之間就長大了。當時掙到了壹些錢,但我喜歡玩電子游戲,把錢都花光了。
11月24日,王大勵接受澎湃新聞記者采訪,談及老家大涼山和兒時的記憶。 澎湃新聞記者 明鵲 攝
16歲時,我覺得幹活很辛苦,後悔當年輟學,在社會上處處受挫折,於是我回原來的學校找老師,說想再回來繼續讀書,但老師說我歲數大了。
幹了幾年運煤,我覺得自己整天灰頭灰臉,太髒了,想要穿幹淨的衣服,於是後來就去了壹家農家樂當學徒,壹個月工資200元,我在那裡做了兩年。
這些年,我去過西昌、成都、北京等地,進過餐館、工地打工。2016年,我回家結婚,之後兩個小孩陸續出生,經濟壓力很大。
疫情期間,我回家幫人卸水泥,這是體力活,壹包水泥100斤,壹次要卸30-60噸,壹天能掙叁肆百元,最高能掙到六百元,這是我幹過最掙錢的活,但後來事情少了,就不幹了。我之後又養過豬,開過餐館,賣過水果,但都沒有成功,欠了10來萬塊錢的債。
今年夏天,我在手機上看到貴州某地的“荒野求生”賽事,當時就想著報名,壹邊在網上看怎麼制作陷阱,捕小蟲子,怎麼鑽木取火。後來,我看到張家界柒星山第壹季“荒野求生”賽的信息,立即就報了名。
7月14日,我們100名選手去當地簽到,我記得當時大概只有5個女生,之後大家壹起進山。那時候是第壹屆,進山時,我穿著節目組發的衣服,帶了兩件短袖、壹件衛衣、壹條褲子、壹雙鞋子、壹把刀,還有壹米多的楠竹。
當時分兩個場地,壹號場地和贰號場地,中間隔了壹座山。我跟著人往山上走,因為覺得山下沒有食物,看到壹棵比較大的樹,有4米多高,靠著山坡,不用擔心掉下去,因為我害怕蛇,於是決定把庇護所搭建在樹上。
我用木柴在樹上搭建了壹個樹窩,坐在上面,看到底下的風景,真是好啊!白天山下壹覽無余,晚上抬頭能看到滿天繁星,非常解壓。
開頭兩天,大家晚上睡不著,既害怕又興奮,很多人學猴子叫,學鳥叫,還有人唱歌,或者壹直大笑、大叫,我偶爾也回應壹下。我記得,有壹個女生很害怕,晚上睡不著,叫的聲音很大。這樣持續了兩個晚上,第叁天可能大家累了,沒有人再叫了。
當時,挨著我最近的人離我有拾多米,晚上能聽到聲音,但是白天看不到人。
參加“荒野求生”之前,我給自己定的目標是必須拿冠軍,拿到10萬元的獎金,把之前養豬欠的10萬元還掉,這些欠債是我在手機上貸了壹點錢,找朋友借了壹點錢。
我當時覺得,對我來說這種比賽是小菜壹碟,輕輕松松,啥也不用幹,只要找吃的就行。我身體素質好,身高1.77米,體重壹百肆拾八斤,平時又經常幹體力活,就算找不到吃的東西,也可以剝樹皮、挖樹根吃。
來了之後,才發現冠軍並不好拿,裡面很多“高手”,不少人此前曾參過賽,像現在的“苗王”(參賽選手,本名吳高書),第壹屆比賽他也來了,“野王”(參賽選手,本名韋山山)那時也參過賽,第壹屆冠軍楊東東此前曾當過兵。我雖然從小搬煤球、扛水泥,但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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