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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19 | 来源: 新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崔丽丽,你没有错”
崔丽丽在丈夫的陪伴下乘坐天津观光巴士游玩。(图/受访者供图)
最近几个月,新的问题又出现了。2025年9月23日开庭后,崔丽丽发现,网上出现大规模针对她的网暴。有一个拥有几百万名粉丝的博主在微博编造关于她的谣言,之后,又有人继续拿这些谣言用AI生成视频来诽谤她;还有拥有几十万名粉丝的律师、心理医生等发文质疑崔丽丽的刑事案件以及工伤认定,最终导致她的社交媒体评论区涌来了大量辱骂。
丈夫见情况不好,把崔丽丽的手机收了起来,让她断网了两三周。这两个月,心理医生又紧急对她做针对网暴的脱敏治疗。治疗效果很好,但噩梦还是会向崔丽丽袭来,“梦见很脏的东西,梦见有人冲我泼鸡蛋、烂水果之类的”。
直到今天,针对崔丽丽的网暴依然没有停止,但是她心里的那股怒气已经没有了,而是化作了深深的悲哀。理智层面上,她分析为什么在上一次开庭后会出现大规模的网暴:“过去每一场官司我都胜诉了,国家是支持我的。他们(公司)只有‘在网络上把崔丽丽搞臭’这一条路径了,因为这是毁灭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
在网上,许多网暴者攻击崔丽丽的理由是:一个女人如果真的遭受了强奸,她应该反思自己有什么问题;一个女人如果真的遭受了强奸,她怎么能毫无羞耻地出来讲述那个过程,甚至要求金钱赔偿?
性羞耻,是社会文化中最隐蔽也最深刻的一种对女性的控制。在崔丽丽社交媒体的私信里,有太多同样被侵害的女性在事发后选择忍气吞声,沉默地忍受伤害折磨。
在性侵发生后,崔丽丽也一度责怪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小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羞耻感牢牢裹住了她,让她无法动弹。最初事发的时候,崔丽丽去家附近的三甲医院精神科开治疗抑郁和焦虑的药物,当时的她甚至无法开口和医生说自己刚刚遭遇过什么,只说自己在公司跟人闹矛盾。
2024年4月,为了申报工伤继续维权,崔丽丽走进了天津安定医院的治疗室(精神工伤认定必须由精神卫生专科医院诊断、治疗)。第一次面诊时,她仍然无法讲出自己的遭遇,只能由丈夫帮她讲述。
(图/微博@话剧初步举证中文版)
直到咨询进行了两个月后,崔丽丽心里的羞耻感才慢慢松动。她记得那一次专家会诊结束,其中一位专家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那个人判刑了没有?”专家让她抬起头来,大声地说出来。
抬头的时候,崔丽丽脸上全是泪水,几乎看不清专家的脸。“判了几年?”专家又问。她说:“四年。”接下来专家说的那句话,她永远不会忘记:“你有错吗?崔丽丽,你记住,你没有错,是那个人有罪!好好接受治疗,你马上就能走出去。”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振聋发聩,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在这里把病治好。-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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