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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21 | 來源: 微言微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文章出軌 | 字體: 小 中 大
香港壹傳媒創始人黎智英被控違反《港區國安法》壹案,於12月15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迎來重大進展。法院正式裁定黎智英叁項罪名成立,其中包括兩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以及壹項“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由於“勾結外國勢力”罪成,現年78歲的黎智英最高可能面臨終身監禁的判決。
這壹宣判立即在國際社會引發強烈震蕩,成為全球媒體關注的焦點。國際輿論普遍認為,此案不僅是針對個人的審判,更是香港新聞自由與司法獨立走向衰落的標志。有網友轉發原北京市委統戰部部長,文革初期因“叁家村事件“遭受迫害的已故著名雜文家廖沫沙吊唁鄧拓的詩《挽鄧拓詩》,隱喻因言獲罪的歷史悲劇終於輪回到曾經的言論自由之地香港。廖沫沙在《挽鄧拓詩》中寫道:
豈有文章傾社稷, 從來佞幸覆乾坤。
巫鹹遍地逢冤獄, 上帝遙天不忍聞。
海瑞罷官成慘劇, 燕山吐鳳發悲音。
毛錐叁管遭橫禍, 我欲招魂何處尋。
網友@程益中發帖說:壹個隨時將異議人士和抗議人士打成國家和民族敵人的政權,恰恰才是真正的國族公敵,也是人類公敵。它違背人類理性、政治常識與文明邏輯。國家、民族不是政權的私產,而是由個體、人民、歷史、文化與共同命運構成的公共體,不是任何政黨、領袖或統治集團的專屬物。凡是把批評政府、監督政府和反對政府等同於背叛國家的政權,實質上是在偷換概念、僭越主權,將自身非法地置於國家、民族之上。
異議不是破壞,而是免疫系統。異議與抗議,是社會自我糾錯的機制,是阻止權力失控的安全閥。壹個將批評視為敵對、將抗議視為叛亂的政權,等於主動切除社會的免疫系統,使國家在諂媚、謊言與恐懼中持續潰爛。
把人民當敵人,必然成為文明的敵人。任何需要通過制造“內部敵人”來維系統治的政權,說明它既缺乏合法性,也缺乏自信。它無法以制度服人,只能以恐懼壓人;無法以理性取勝,只能以仇恨動員。這種統治邏輯,與現代文明的尊嚴、權利與理性原則根本對立。
歷史壹再證明,國家從來不是被“說真話的人”毀掉的,而是被拒絕真話的權力拖入深淵的。把忠告當陰謀,把批評當敵對,把公民當敵人,本身就是對國家最深刻、最持久的傷害。因此,真正的國家和民族公敵,不是舉著標語的抗議者,而是害怕標語的權力;真正的人類公敵,不是提出問題的人,而是禁止提問的制度;真正的賣國賊,肯定不在被統治階層,只能在統治階層且至少得是副國級。壹個不能容忍異議的政權,終將失去人民;壹個隨時將人民打成人民公敵的政權,注定會遭到歷史的審判。
網友@喬志飛發帖說:在壹個低頭成常態的時代,站直本身就值得敬重。黎智英自己可能也沒想成為什麼英雄,甚至他也許並不認為自己做了多麼驚天動地的壯舉,他只是沒有背叛自己的良知,沒有背叛自己的尊嚴;反而是這個時代,變成了連壹個成年人該有的判斷與底線,都顯得格外罕見。在法庭上,當被問及是否愛中國時,他清楚地區分了國家、人民與政府。他表達了對土地、文化與人民的情感,也坦然說明自己無法認同壹個價值觀完全對立的政權。這種回答沒有口號,也沒有回避風險,是壹種清醒而誠實的表達。放在任何正常社會裡,這只是常識;放在當下的現實中,卻需要付出代價。正因為如此,對黎智英的敬意是真實的,也是沉重的。他不是不清楚後果,而是在明知後果的情況下,依然拒絕說違心的話。之所以很多人敬他為英雄,其實很大程度上是被這個時代反襯出來的。當大多數人已經習慣順從,習慣把恐懼包裝成現實智慧,壹個堅持基本判斷的人,自然會顯得突出。不是他的行為被拔高了,而是周圍的標准被壓低了。但敬意不等於神化。真正值得尊敬的地方,在於他沒有把大家都這樣當作理由,也沒有把自保當作借口。他用自己的選擇證明了壹件事:人在高壓之下,仍然可以保留最低限度的尊嚴。壹個社會的陰暗,從來不是因為少數人站出來,而是因為多數成年人放棄了思考、判斷與承擔。向他致敬的同時,更應該反思自己。作為成年人,在這個時代是否還保有區分是非的能力,是否還願意為自己的判斷負責,是否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沉默當成了理性。當壹個社會需要為做壹個正常人加上英雄光環時,本身就值得警惕。真正健康的狀態,是這種清醒不再稀缺,是尊嚴不必靠犧牲來證明。
黎智英的存在,本質上是壹面鏡子。它照見的不只是他的偉大,而是這個時代的卑微;絕不是他的激進,而是大多數人的下作;更不是他的不合群,而是集體性的道德塌陷。作為壹個人,站直了,本來就不該成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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