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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23 | 來源: 代軍哥哥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近期,南京博物院“仇英《江南春》文物風波”持續發酵,82歲的前院長徐湖平壹句“未經手、不知情”的回應,不僅未能平息爭議,反而讓公眾將目光聚焦於他跌宕起伏的職業履歷與權責邊界的核心矛盾。
從印刷廠工人到執掌省級博物院,他用6年完成階層跨越的逆襲;但在關乎國寶流轉的關鍵事件中,“不知情”的辯解卻與白紙黑字的簽字鐵證、雙重身份的權責綁定形成尖銳對立,經不起任何推敲。
徐湖平的職業軌跡充滿時代印記,卻也清晰勾勒出其對文博系統核心權力的掌控過程。1963年,18歲的他入伍參軍,次年便隨連隊立下集體壹等功並入黨,為仕途埋下重要伏筆。1969年復員後,他先後輾轉煤礦、汽車廠翻砂車間,最終因關節炎病痛調任南京新華印刷廠成為壹名工人。彼時的印刷工作環境惡劣,長期勞作導致其血小板異常,1972年他再次申請調動,於1973年正式入職南京博物院,從後勤部的雜務工作起步——買車票、辦報銷、做清潔,拿著36.4元的月薪,完成了從產業工人到文博系統從業者的身份轉變。
憑借黨員身份的政治優勢與“不怕苦不怕累”的工作態度,徐湖平入職僅壹年便從工人轉為幹部,並在特殊歷史時期南博連續兩任院長離世、館務混亂的背景下脫穎而出,主動帶隊參與各地考古發掘,積累了關鍵的業務資歷與群眾基礎。
1985年,距離進入南博僅過去6年,高中學歷的徐湖平被直接提拔為南京博物院副院長,此後16年間,南博未再正式任命院長,他以副院長之職行使正院長職權,成為事實上的“掌舵人”,直至2001年正式就任院長,2006年兼任院書記,全面掌控南博行政與黨務工作,直至2008年退休,在南博深耕長達35年。這壹從基層工人到文博界核心管理者的跨越,既體現了特定時代的用人邏輯,更證明他長期深度參與並主導南博的重大決策,絕非游離於核心事務之外的“邊緣者”。


正是這樣壹位深耕南博核心權力層數拾年的管理者,在此次《江南春》文物風波中的“不知情”辯解,顯得格外蒼白無力。事件的核心脈絡清晰可循:1959年,收藏大家龐萊臣後人將包括仇英《江南春》在內的137件珍貴文物無償捐贈南博;1997年5月8日,南博以“偽作”為由,將《江南春》等5件文物劃撥至江蘇省文物總店;2001年,該畫作被以6800元的低價賣給壹名僅登記為“顧客”的買家;2025年5月,這幅“偽作”現身拍賣會,估值高達8800萬,經專家鑒定為仇英真跡。
面對媒體追問,徐湖平以“82歲高齡、身患高血糖與前列腺疾病”“2008年退休後便不過問外事”“非書畫鑒定家”為由,聲稱對此次文物劃撥處置“未經手、不知情”。但公開的關鍵證據直接戳破了這壹謊言:1997年5月8日的《藏品撥交/處理報批表》上,“負責人審批”壹欄清晰簽署著“徐湖平”的名字,筆跡與他公開題字完全吻合,而彼時他正是行使院長職權的常務副院長,這壹簽字意味著他對文物劃撥擁有最終審批權,是整個流程的核心決策者之壹。
更具說服力的是,徐湖平當時還身兼江蘇省文物總店法人代表,而該總店正是此次文物劃撥的接收單位。兩家單位同處南京中山東路321號,堪稱“壹套班子兩塊牌子”,形成了“自己審批劃撥、自己接收處置”的閉環鏈條。這種雙重身份的綁定,讓“不知情”的辯解徹底失去立足之地——作為兩家單位的共同負責人,他既掌握審批權,又掌控接收渠道,無論從程序權責還是實際利益關聯來看,都不可能對如此關鍵的文物流轉事件置身事外。
進壹步梳理還能發現,徐湖平的“甩鍋”邏輯存在更多漏洞。根據國家文物局規定,國有館藏文物退出館藏需經過嚴格的專家評估、集體研究、逐級備案等流程,且檔案需保存75年以上,處置捐贈文物即便認定為“偽作”,也應通知捐贈人。但南博的操作全程違規:鑒定程序不合規,1964年的贰次鑒定由非專業的文物征集員主導;處置流程不透明,低價售賣國寶卻不登記買家真實信息;信息披露不及時,龐家後人直至2025年才知曉文物失蹤真相。作為當時南博的實際掌舵人,徐湖平對這些違規操作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即便他並非直接鑒定人員,也無法以“非鑒定家”為由逃避審批把關的核心職責。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並非徐湖平首次陷入爭議。2012年、2014年曾有南博內部職工及民革黨員實名舉報他賬目混亂、私用文物等問題,雖均不了了之,但舉報內容與此次文物流失、低價處置的問題高度吻合,印證了其任職期間權力監督的缺位。如今面對鐵證,他試圖以“年老多病”“退休多年”為由模糊權責邊界,顯然低估了公眾對文物保護的重視與對真相的渴求。
從印刷工到博物院院長的6年逆襲,彰顯了個人機遇與時代環境的疊加效應,但這壹履歷更意味著他長期承擔著文博系統的公共責任。文物是國家的文化瑰寶,無償捐贈背後是民眾的愛國赤誠,而“簽字審批卻聲稱不知情”的辯解,不僅違背權責對等的基本邏輯,更傷害了公眾對文博行業的信任。
當前江蘇省文旅廳已成立工作專班介入調查,公眾期待的不僅是查清《江南春》的流轉真相,更要厘清權力運行的邊界與責任追究的底線——無論資歷多深、年齡多大,公共權力的行使都必須接受監督,文物保護的紅線不容逾越,任何試圖以“不知情”逃避責任的行為,終將被歷史與事實戳穿。-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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