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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30 | 來源: 魯豫有約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來源:公眾號 陳魯豫的電影沙發(lyyy_scndgs)
文|momo
最近,壹段成龍的視頻在社交媒體刷屏。
視頻中的他頭發花白,滿臉滄桑。
這是他在電影《過家家》中出演的角色,壹位患有阿爾茨海默病的獨居老人。
從打不死的英雄變成需要被拯救的弱者,這看上去並非壹個“明智”的選擇。
壹方面,成龍的強者形象深入人心,代表著壹個時代的集體記憶;
另壹方面,遺忘、衰老,總被看作沉重的社會議題而鮮少被觸及。
在這個追求即時情緒反饋的時代,這是壹次“反潮流”的選擇。
時代求快,他反而慢下來。
用白發和皺紋去講述故事,談論遺忘、衰老、家庭和愛。他不再挑戰物理的極限,而是直面人生的終極命題。
英雄不必永遠年輕,他可以選擇講述壹種全新的英雄主義。
對衰老的坦誠,對脆弱的接納,以及用愛重建世界的勇氣。
這不僅是成龍個人演繹生涯中壹部特別的作品,也是我們急需補上的壹課。
《過家家》
??友情提示:本文含劇透
01
看到成龍在《過家家》裡的形象,很多觀眾感到心酸,甚至有些不敢認。
在觀眾的記憶中,他似乎還是那個能從鍾樓跳下、在商場吊燈上滑行、在火山邊緣奔跑的男人。
可這壹次,他變成了壹個記憶在逐漸衰退的糊塗老爹。
出門的時候反復念叨,還是把鑰匙落在了門上。
偷偷背題試圖通過醫生的考驗,轉頭就把異鄉來的陌生青年認成了自己的兒子。
這樣的成龍配上這樣的角色設定,讓觀眾們破防了。
相比成龍自己,觀眾似乎更怕他變老。
仿佛只要他不老,我們的青春就還沒散場。
“龍叔咋這麼老了?”
“第壹次對龍叔老了有了實感。”
“龍叔老了,壹個時代都老了。”
反倒是成龍自己,對此看得很開。
他專門錄了壹段話回應觀眾的感慨。
他說,謝謝觀眾還記得他幾拾年前的樣子,“可是人呐,都會老的”。
而他很開心,自己可以老。
做過那麼多危險的動作,拍過那麼多電影,還可以慢慢地老去,他感到幸福和幸運。
他說,《過家家》是他最勇敢的壹部戲。
是啊,他卸下防備,不加修飾,不去躲藏,而是直面衰老。
他不再證明自己“還能打”。
而是告訴大家“怎麼活”。
在前幾年的影片中,他還有年輕化的妝造,這次他素顏出鏡,講給那些比他更怕他老去的觀眾們聽。
02
“很幸運可以變老”,在成龍這裡,這絕不是壹句輕飄飄的漂亮話。
如果你看過成龍是怎麼完成那些驚險的動作,你可能會忍不住想問:
成龍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從入行開始,成龍拍動作戲都會自己先上。
拍《少林門》,被人打得當場暈厥;
拍《醉拳》,眉骨受傷、壹只眼睛差點瞎了;
拍《A計劃》,從叁層樓高的鍾樓跳下,摔得頸骨重傷;
拍《警察故事》,手部被燒傷,骨盆脫臼;
拍《紅番區》,裡摔斷腳踝,整個腳都翻過來了,打上石膏繼續拍。
最嚴重的壹次,是拍《龍兄虎弟》。
那對成龍來說,並不是壹個難度很高的動作,他需要借助壹棵樹,從壹頭蕩到另壹頭。
前兩次拍攝都算順利,可成龍覺得不夠好。
第叁次拍,他抓住的樹枝斷了,壹路上他盡力去抓其它的樹枝,可是抓什麼斷什麼,盡管落地時本能地用手擋了壹下,最後頭還是磕上了石頭。
血從耳朵流出來,在場的人都嚇壞了。
拍攝地點在山上,他們要先把成龍搬下山。
壹路上都有人拍他,說Jackie,別睡啊。
那幾乎是從死神的手裡撿回的壹條命。據說到現在,他腦袋上還有壹個窩,是軟的,沒有骨頭。
那壹年,他32歲。
成龍說,他受過太多傷,也在拍攝現場見到了太多事故。
在那個沒有CG、沒有安全氣墊、保險制度也不完善的年代,壹個武行演員能安全活到40歲已是萬幸。
而成龍,不僅活下來了,還壹路打到了好萊塢,成了家喻戶曉的Jackie Chan。
所以當71歲的成龍,說出“能慢慢變老是我的幸運”的時候,更像是在對命運鞠躬致謝。
謝謝它讓他在完成那麼多的危險動作之後,還能走路、說話、演戲,還能挑戰突破自己,還能從“成龍大哥”,變成“龍叔”。
也許正因如此,《過家家》裡那個患阿爾茨海默病、會丟叁落肆、會認錯人的“任爹”,才格外觸動人心。
那不再是壹個無所不能的英雄,而是壹個終於允許自己脆弱、遺忘、依賴別人的普通人。
03
在很多采訪中,成龍都有表達過,他想成為壹個真正的演員。因為只當動作演員,職業生命是很短暫的。
他想做壹個會打戲的演員,想做亞洲的羅伯特·德尼羅,達斯汀·霍夫曼,這樣他才能壹直留在電影行業裡。
很多好萊塢的主持人介紹他,都要加壹套武術動作再介紹成龍出場,成龍納悶:怎麼他們介紹羅伯特·德尼羅就不加這套動作呢?
他希望有壹天,那些人能像介紹羅伯特·德尼羅那樣介紹他。
有很長的時間裡,他空有壹顆想嘗試突破改變的心,可卻沒有人找他去拍愛情片或者其他類型的電影,永遠是動作電影。
“我已經不年輕了,我還能打多久呢,我必須改變自己。”
和洪金寶拍《龍的心》,演兄弟情義,結果票房壹塌糊塗。那時候,成龍、洪金寶,這樣的陣容不拍打戲,沒人看。成龍自嘲:“誰看你跟洪金寶抱著哭啊”。
回歸動作片,票房又開始大賣。
但想改變的心始終沒變。
直到威爾·史密斯找他去演戲,在《功夫夢》裡演壹個老人,他說那時候他很害怕,觀眾真的能接受嗎?
電影出來後,反響很好,後來電影《英倫對決》找到他,他才有勇氣去接。
他花了很多年的時間,不斷地去改變,改變自己,也改變自己在觀眾心中的印象。
他壹直知道,觀眾比他更害怕他變老。
但他也漸漸明白,用心去做真誠的東西,總是沒有錯的。
他總是告訴別人,不僅僅是要拍壹個電影,而是要拍壹個好電影,“當你拍出壹個好電影時,全世界的觀眾都會接受你”。
《過家家》讓觀眾看到了壹個真實的、會老的成龍,也再次證明了他本身就是可以靠演技感動觀眾的演員。
04
阿爾茨海默病,俗稱“老年癡呆”,是壹種逐漸剝奪人記憶、認知與尊嚴的疾病。
在中國,有超過千萬的患者,背後則是數千萬的家庭。
但在銀幕上,這類題材似乎被呈現地還不夠多,或者被簡單地符號化。
《過家家》選擇了平視的視角,沒有把電影拍成苦情戲,也沒有提供廉價的淚點,為我們呈現了阿爾茨海默病患者的日常生活,也關注到了作為照護者的不易。
雖然這部電影不用跳樓飛車,受身體上的苦,但卻對情感濃度要求極高,可能是成龍流淚最多的壹部電影。
看了成龍那麼多打戲動作戲,很多時候我們似乎忽視了,他其實是個很有演技的演員。
這次不打了,對於表演他還是壹樣地“拼”。
為了演好這部作品,拍攝前,成龍跑去醫院專門去觀察這個群體,想學習他們的言行舉止。
有人不斷地敲桌子、喝水、敲桌子、喝水;
有人反復訴說:我女兒每天都來看我;
有人已經82歲,記憶卻被困在60歲……
學到最後,他發現根本沒辦法學,因為每個人都是不壹樣的。
他就利用他所看見的點點滴滴,有什麼能利用的,就用到戲裡面。
現場拍攝壹場任爹在雨中等待兒子的戲,成龍在雨中淋了很久,只為找到最佳的表演狀態。
71歲,他還在自己的熱愛中熠熠生輝。
為觀眾演了幾拾年的戲,如今他想拍壹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他覺得,每拍壹部戲都要給觀眾壹些信息,留下壹些什麼,表達壹些什麼。
比如拍這部《過家家》,可以讓更多人關注和了解阿爾茨海默病。
多壹些關注,可能就會早壹點發現,早壹點發現,可能就會減少壹些痛苦。
可是這部電影並不悲傷。
它用溫暖輕盈的方式,去觸碰阿爾茨海默病、空巢老人、異鄉漂泊這些社會議題。
電影講述的故事,由壹場有些荒誕的誤會展開。
武漢的老街巷裡,獨居老人任爹(成龍 飾)把異鄉青年鍾不凡(彭昱暢 飾)誤認成了自己離家多年的兒子。
鍾不凡想在武漢給外婆買塊墓地,奈何囊中羞澀。
於是將錯就錯,給任爹當起了兒子。
但這還沒完。
面對患了阿爾茨海默病的任爹,拼演技成了遵醫囑。
為了把這出戲演得更真,幾個來自天南海北,毫無血緣關系的陌生人,組建了壹個“臨時家庭”。
壹方面,他們都不太完美,靠近任爹,都帶著各自的小心思甚至利益需求。
另壹方面,他們也都不太得志,是被主流社會拋下的邊緣人。
被時間和記憶拋棄的老人,漂泊無依的外鄉青年,被原生家庭吸血的女兒,社會夾縫中的斜杠中年人和默默守護等待回應的關懷者。
這場成年人的“過家家”,讓我們看到,這個原本屬於小孩子的游戲,承載著很多成年人很深的渴望,被看見、被理解、被接納、被愛。
電影中有場戲,鍾不凡帶著任爹去銀行取錢,下車後,任爹發現“兒子”的手機落在車上,電話響了,他怕兒子錯過重要的電話,顫顫巍巍伸手去夠,卻不小心碰到手刹,車子突然開始倒滑。
鍾不凡發現後狂奔追車,車終於停下,他氣得質問任爹,說我壹個洗車的,能有什麼重要的電話?
而任爹看著他,沒做誇張的表情,只是平靜鄭重地說:“人不能看輕自己。你很重要,你的事都重要。”
而鍾不凡從生氣到愣住再到眼眶泛紅的表情變化,也讓我們看到,那些被世界忽視的人,第壹次在另壹個人眼裡成了重要的人,這份看見,有多麼珍貴。
在這裡,家的定義被重構,血緣不能選擇,你卻能親手挑選自己的家人。
在這裡,孤島連成陸地,不完美的人也能得到獎賞。
《過家家》不是傳統意義的賀歲大片,卻太適合讓你在這個冬天走進影院。
它不歌頌英雄,也不美化痛苦。
不是爽片,不提供即時的情緒釋放,但卻後勁兒拾足。
有笑,有淚,有溫暖,有釋然,有壹些疑惑,也會有壹些答案。
成龍說,《過家家》是壹場回憶與愛的對話。
“希望大家可以在電影和生活裡面,都能感受到屬於自己的溫暖。”
71歲的成龍還在勇敢地不斷朝前走,我們觀眾,也該朝前走了。
電影《過家家》?? 魯豫觀影團
北京首映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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