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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01 | 來源: 水瓶紀元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過去的壹年,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寫新聞爆料人吳強、清華博士後跳樓事件和旁聽士吳雲鵬。吳強和吳雲鵬都是最脆弱的普通人,但他們卻“僭越”了壹個普通人的犬儒,為當地發聲,為法庭上的冤屈發聲。他們的故事並不精彩,有堅決,也有退讓。盡管我非常樂意寫這些珍貴的普通人,但總是苦於白開水壹樣的講述,發出來後報道才有了意義——總還是有人為他們受到的不公留檔,讓他們做的事情受到公正的評價。清華博士後跳樓事件則讓我觸碰到壹個體制內家庭在壓力下的無奈,他們夾在自己所在的體制系統、清華大學和不同的警察中間,不能為兒子的離世尋求真正的原因。這是壹個真正的悲劇。而我似乎也成了這個體制內家庭的壓力,我寫的第壹版稿件對他們並不友好,編輯和我在新聞倫理、客觀和專業之間反復騰挪,最終讀者認為發布稿件可與“契科夫的《小公務員之死》”同比。讓我感到開心的是,許多讀者看到了這個家庭受到的壓力,也為這位博士後感到惋惜,盡管政治立場迥異。我想這就是新聞的意義,讓人思考、善良,恢復更寬廣的人性。
我的從業年限不長,很難來講應該怎麼做,但我認為應該堅持做普通人的報道。不過,故事也應該結合宏觀、脈絡觀察。趙冬梅教授說,這是壹個知識碎片化的時代,但制定規則的人的知識壹定是不碎片的,我認為我們應該提供不碎片的知識以便讀者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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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人|蝦蝦
追問天水幼兒園集體鉛中毒事件
編輯|滾木
對於壹名記者來說,“以通報為准”是終止工作的意思。不再追問,不再試圖還原復雜的現實,或是已采寫的內容,不再允許發布,越是臨近發稿,這種終止就越讓人窒息。這壹年在水瓶紀元刊發的幾篇稿件,可能首先對於我自己有特別的意義,當我能完成原本被終止的工作時,這口氣被續上了,也開始相信我還能繼續做點什麼。
從壹個讀者的角度,我也關心那些被通報遮蔽的人和事實。需要補充的是,成長過程中,我對更廣泛社會、更遙遠的人的感知,很大程度上來自電視新聞、報刊雜志,我的“關心”也是被新聞訓練出來的。所以,當成為從業者後,我仍然覺得新聞很重要,可能有的形式變成了視頻、播客,但新聞本身不僅提供讀者關心的內容,也在提供壹種關心的方式,站在更加公共的視角,看到個體。
在采訪中,受訪者也給我類似的感受。做之前覺得會很困難的選題,在采訪時意外順利,被噤聲的人其實也渴望被聽見,我很感謝他們的信任。稿件發布後,有的獲得壹些討論,也有的只有零散反饋,但足以讓我知道,人們總是會關心他人,個體的故事和經歷會觸動另壹個個體。-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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