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6-01-01 | 來源: H博士 | 有1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特朗普 | 字體: 小 中 大
叁、“當我們在談論右翼的時候,我們在談論什麼?”
我們應把“右翼”當成壹種政治聯盟的構造方式,而不僅是壹種“極端的意識形態”。在2025語境裡,用“右翼共同體”來組織政治(誰屬於人民、誰是外來者/背叛者),並傾向用‘秩序/安全/傳統’來為國家權力集中化提供正當性,同時在全球化壓力下強調主權與控制權的回收,這些都符合我們對於“右翼”的定義。
戰爭的回歸,使得邊界、主權、忠誠與力量這些曾被視為過時的詞匯重新獲得重量,也讓右翼的世界觀看起來不再只是意識形態選擇,而像是壹套面對不確定世界的“生存選擇”,而“國家緊急狀態”下的權力集中和非常手段,則被包裝為對“非常時代”的理性回應。
過去幾年裡,全球右翼的時代精神被壹個由戰爭渲染的世界洗禮,煥發出畸形的生機。自2022年俄烏戰爭爆發以來,大規模國家間戰爭不再只是遙遠的地緣政治背景,而是以能源價格、糧食供應、難民流動和軍備擴張的形式,持續侵入各國的日常政治;2023年開始白熱化並陷入僵持的巴以戰爭,讓永久沖突的可能成為壹種不得不被重新接受的現實。在這樣的背景下,戰爭不再是例外,而成為壹種可感知、可預期、甚至需要提前為之做准備的常態。
正是在這種氛圍中,右翼政治獲得了新的現實感:相比於之前全球化敘事與左翼力量描繪的不斷進步的未來,右翼則關注如何在壹個更危險、資源更稀缺、更不穩定的世界中,守住邊界、壓縮風險和保護“自己人”。焦慮被當作清醒的判斷;提防被重塑為政治美德;緊縮不只是財政策略,而是壹種關於誰值得被保護、誰可以被犧牲的道德排序。
回顧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經濟崩潰、革命陰影與民族生存焦慮催生了壹種以敵我劃分為核心的政治形態;而在冷戰時期,核毀滅的可能性、意識形態滲透的恐懼,使高度緊張、彼此懷疑與預先防御成為社會常態。
冷戰想象圖,來自插畫師Andrew May
而今日情勢的不同之處在於,冷戰時期的焦慮建立在“如果發生最壞情況”的假設之上,而當下的焦慮則建立在福山“歷史終結”美好願景湮滅後的慘淡現實中,以及新冷戰格局不斷從幾大核心博弈強國外溢到“全球南方”的風險中。在對於全球化敘事合法性的質疑下,保守、提防與排他不再只是價值選擇,而是被內化為壹種理性的情緒反應,就像在瘟疫流行時保持距離、關閉邊界、減少接觸壹樣,被視為自我保護的本能。正是因為抓住了這壹點,當代右翼試圖放大的焦慮呈現出真正的“傳染性”,使壹個不穩定的世界被放大為壹個隨時可能失序的未來,從而讓恐慌政治在沒有明確恐慌中心的情況下,重新成為時代的底色。-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