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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07 | 來源: 大聲思考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特朗普 | 字體: 小 中 大

引言:2026年1月3日凌晨,美國總統特朗普悍然下令特種部隊突襲委內瑞拉,強行抓捕了馬杜羅總統及其夫人,並將贰人押解至美國本土。這壹行動在全球引發強烈震驚和普遍譴責。許多國家指責美國公然違反國際法,是對主權國家的侵略行徑。甚至連美國國內的部分政界人士和盟國領導人也對這次未經國會授權的軍事行動深感不安,批評特朗普政府缺乏法律依據和透明度。這場突襲不僅令拉美局勢驟然緊張,也讓世界重新審視特朗普重返白宮後的對外策略。有評論指出,這標志著特朗普新版“門羅主義”(坊間戲稱為“唐羅主義”)的正式登場。接下來,本文將深入分析委內瑞拉在總統被擄走後的國內政局演變,以及特朗普在西半球日益顯露的戰略野心和可能采取的下壹步行動。
美國對委內瑞拉的突然軍事行動在國際上掀起軒然大波。特朗普政府未經聯合國授權,便對主權國家實施“先發制人”的武裝幹預,令各國嘩然。國際法專家壹致認為,美方此舉公然違反《聯合國憲章》關於不得以武力侵犯他國主權的基本原則,構成了“侵略罪”。聯合國秘書長對這壹事件表示“深切關切”,強調相關行為不符合國際法規則,稱此舉開創了壹個“危險的先例”。就連美國的傳統盟友也無法認同這壹野蠻做法。英國首相公開澄清英國未參與行動,並重申各方都應遵守國際法,暗示對此舉無法支持。歐盟則發表聲明強調“委內瑞拉人民決定自己未來的權利必須得到尊重”,對美國意圖“接管”委內瑞拉的言論表示警惕。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國內也出現了反對的聲音。很多國會民主黨議員以及部分共和黨議員批評政府繞過國會發動軍事行動,質疑這壹舉動的合法性和必要性。國會多位議員指責特朗普政府“欺騙了國會,發動了壹場非法的政權更迭戰爭,只是為了石油”。壹些議員正在推動立法,要求限制總統未經國會批准對委內瑞拉進壹步動武的權限。可以說,這次突襲不僅在國際上讓美國遭到譴責,也在國內引發法律和憲制層面的爭議,加劇了美國政治的極化。
馬杜羅被擒後的委內瑞拉:政權韌性與權力延續
特朗普的突然襲擊雖令馬杜羅總統被美軍非法擄走,但不太可能造成委內瑞拉政權的垮台。事發後,委內瑞拉國內局勢保持了相對穩定,執政的委內瑞拉統壹社會主義黨(PSUV)展現出強大的韌性。馬杜羅被綁架後不久,委內瑞拉副總統德爾西·羅德裡格斯便與國防部長帕德裡諾等政要壹同出現在電視直播中並莊嚴宣告:“馬杜羅仍然是委內瑞拉唯壹合法的總統”。委內瑞拉最高法院隨後裁定,由羅德裡格斯暫時代理總統職務,以確保國家權力的延續。軍方高層也迅速表態效忠現政府。國防部長身著軍裝公開宣誓,軍隊將繼續扞衛國家憲法和“合法當局”,誓言決不向外來幹涉屈服。可以看出,雖然國家最高領導人受辱被擒,但委內瑞拉政權機器並未肆分伍裂,反而以團結姿態應對危機。這種強大的政治韌性使得美國雖擒獲壹人,卻難以撼動壹個政黨掌控的整體政權。
委內瑞拉統壹社會主義黨已連續執政近30年,早已建立起高度集中、組織嚴密的執政體系。該黨擁有覆蓋全國的基層組織網絡,包括工會、社區委員會等,群眾基礎深厚。政權的運行並不依賴某壹兩個人物,而是靠成熟的黨組織機制維系。因此,哪怕馬杜羅暫時無法履職,政府機器依然能照常運轉,國家權力不會因壹人之失而真空。委內瑞拉擁有多達 2000名將軍和海軍上將,是政權穩定的強大支柱。即使低階士兵中有人不滿逃亡,高層也無人響應反對派的起義號召。2019年瓜伊多發動起義時,號稱得到部分軍人支持,但事實證明“沒有任何武裝部隊領導層倒戈的跡象”。最終,瓜伊多的冒險行動因軍方整體保持忠誠而流產。這些事實都說明,美國若想徹底推翻這個盤根錯節的執政體系,不是抓走壹兩個人物就能奏效,除非連根鏟除數拾名握有實權的將領高官,否則難以瓦解整個政權。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委內瑞拉局勢高枕無憂。代理總統羅德裡格斯接掌權力後,將面臨嚴峻挑戰。她雖然長期擔任政府高官,但畢竟並非軍方出身,缺乏直接指揮軍隊的資歷和威望,這可能削弱她對軍隊和安全機構的掌控力。短期內,政府內部已表現出空前團結,但不排除隨著時間推移,某些地方可能出現反對派趁機作亂或軍警倒戈的局部騷亂,甚至演變出小規模武裝沖突的“准內戰”態勢。羅德裡格斯需要努力維系軍隊效忠和社會穩定,否則壹旦出現裂痕,反對派和外部勢力可能乘虛而入。好在目前來看,全國范圍內反對派要推翻執政黨仍缺乏足夠資本:他們既沒有深厚民意基礎,也缺少掌握武裝力量的人馬,加之美軍並未在委境內大舉部署地面部隊。因此,除非美國進壹步加碼軍事打擊並成功誘使大批委內瑞拉軍政高層倒戈,否則短期內反對派很難推翻現政府,全國局勢仍將維持執政黨基本掌控的大框架。
特朗普後續圖謀:對委政權極限施壓而非全面占領
特朗普出人意料地擒獲馬杜羅,讓全球嘩然。然而,從種種跡象看,他並不准備在委內瑞拉投入大規模長期占領。這次行動更像壹次高強度的“極限施壓”,而非傳統的侵略戰爭。特朗普在行動後誇口說美國將“暫時接管”委內瑞拉的治理,但他對記者反復回避了如何實際治理壹個政府和軍隊仍在正常運轉的國家這壹問題。事實上,委內瑞拉政府和軍隊依然在各地維持秩序,也毫無“顏色革命”的跡象。特朗普想冊封國務卿魯比奧為委內瑞拉“總督”的說法更是引發嘲諷,因為美國顯然鞭長莫及。
特朗普此次動用武力抓人而未對委內瑞拉政權本身發動全面戰爭,恰恰反映出他對直接推翻馬杜羅政權仍有所顧忌。盡管美國壹些鷹派人物鼓吹應效仿1973年智利政變、壹舉扳倒馬杜羅,但如前文所述,委內瑞拉政權的穩固程度遠非當年智利左翼政府可比,壹場斬首行動並不足以令其瓦解。因此,特朗普接下來對委內瑞拉可能采取兩種策略:壹種是“1999年前南斯拉夫模式”,即避免派遣地面軍隊,而通過經濟制裁和空中打擊對委內瑞拉進行持續“狂轟濫炸”式的極限施壓,迫使其就范;另壹種是“1973年智利模式”,即暗中武裝和扶植委國內反對派,挑起長期內亂,試圖通過代理人戰爭拖垮現政權。但無論哪壹種模式,都存在顯著難題。如果不派地面部隊介入,僅靠空襲和制裁,很難令擁有相當軍事力量的委政府徹底屈服。而如果扶植反對派武裝,又面臨反對派缺乏號召力和軍事實力的困境——如今的委內瑞拉反對派並沒有皮諾切特那樣手握軍權的將軍可用,美國2019年就曾幻想委軍方倒戈,但事實是“幾乎無人響應”。可以說,在不投入美軍陸戰的情況下,特朗普要推翻委政權絕非易事。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本人壹向對“推廣民主價值觀”缺乏興趣,對發動大規模戰爭也格外謹慎。他所關心的是美國的經濟利益,而非委內瑞拉人民的民主福祉。特朗普在抓捕馬杜羅當天的講話中毫不掩飾對委內瑞拉豐富石油資源的垂涎,聲稱“美國壹直從事石油生意”,美企將大舉進入委內瑞拉“解鎖”石油產能,為美國和委內瑞拉賺錢。他甚至強調,美國曾“建立了委內瑞拉的石油工業”,但後來被該國社會主義政府沒收,如今要奪回那些“被盜的美國資產”。這些言論印證了外界的看法:特朗普看重的只是委內瑞拉世界第壹的石油儲量和地緣戰略位置,讓特朗普來推動委內瑞拉所謂“民主化”則是所托非人。
同時,不容忽視的還有特朗普的國內政治考量。據美國媒體報道,特朗普近來在拉美裔選民中的支持率有所下滑,而這些選民是他2024年勝選的重要票倉之壹。有分析指出,特朗普強硬對待委內瑞拉的舉動,意在向這部分選民展現他對“左翼獨裁者”絕不手軟,從而穩住2026年國會中期選舉前共和黨的基本盤。這種近乎“新殖民主義復辟”式的拉美政策迎合了國內保守派和民族主義情緒,使特朗普能自我標榜為踐行“美國優先”的強人領袖。然而,打拉美牌固然討好了右翼選民,卻進壹步加劇美國內部分裂。民主黨政界人士幾乎壹致譴責這場未經授權的軍事行動,認為特朗普開創了危險先例。可以預見,圍繞委內瑞拉行動的爭議將使美國政治更加兩極化。另外,美國的傳統盟友雖然大多顧忌特朗普的報復而不敢公開譴責,但私下裡對美國這種破壞國際規則的行為充滿焦慮。這種魯莽單邊主義無疑令歐洲盟友產生更大的不安全感,削弱了美國領導的聯盟體系的凝聚力。
委內瑞拉前景:強硬抵抗抑或局部妥協?
從目前態勢看,委內瑞拉執政黨短期內大概率能夠維持基本統治,但政局走向仍取決於各方角力。代理總統羅德裡格斯接班後,最關鍵的問題在於她將采取怎樣的路線來應對美國的壓力和國內外挑戰。壹種可能是,羅德裡格斯在保持政權基本盤的同時,被迫對美國做出壹定妥協,以換取政權的存續。壹些國際媒體注意到,羅德裡格斯上任後語氣相對克制,表示願意為“國家利益”與各方接觸。有分析認為,在石油政策上,她幾乎肯定會適度向美國讓步,例如允許部分美國石油企業重返委內瑞拉開采石油,以換取美國在某種程度上默認她的臨時執政地位。如果羅德裡格斯果真推動開放石油領域,引入美國資本,她可以對內聲稱這有助於恢復經濟、改善民生,從而爭取民眾支持;對外則可以緩和與特朗普的關系。特朗普自己也暗示過,如果委內瑞拉新當局願意配合美國企業,美國或許可給予其壹定喘息空間。因此,不排除羅德裡格斯采取靈活務實路線,與美國進行某種默契交換。
不過,羅德裡格斯的妥協也有底線。她不太可能像美國某些反對派人物希望的那樣,將權力拱手讓給瓜伊多或馬查多等親美反對派領袖。羅德裡格斯畢竟來自統壹社會主義黨,黨內強硬派和軍方勢力決不會容忍政權完全落入親美派手中。因而,更現實的情景是羅德裡格斯政府在壹定范圍內“松綁”反對派的活動空間,例如釋放部分政治犯、允許反對派媒體聲音出現,以此換取國際社會緩和制裁和承認過渡時期的合法性。但她仍會盡力維系執政黨的核心權力,不可能徹底放棄對國家的掌控,畢竟統壹社會主義黨本身並未遭遇合法性危機。
也有分析指出,不排除委內瑞拉內部出現更強硬的軍方人物取代羅德裡格斯的可能。如果羅德裡格斯被認為對美妥協過多,黨內強硬派或軍中民族主義勢力可能擁立壹位強人出面,與美國剛正面到底。這種局面雖然目前來看概率不高,但在高度動蕩的環境中不能完全排除。對於特朗普而言,如果委內瑞拉政權更替為更強硬的反美政府,他將進退兩難:直接入侵可能陷入游擊戰和城市戰的泥潭,“委內瑞拉遍布忠於查韋斯主義的平民武裝,美國壹旦貿然進攻,隨時可能陷入持續的抵抗”。美國若嘗試全面占領委內瑞拉,將面臨極高成本和風險,極可能不得不在混亂和沖突中狼狽收場,這對特朗普政府和其國內支持度都是巨大打擊。因此,特朗普也會謹慎拿捏對委內瑞拉施壓的力度,在達到震懾目的的同時,避免真的陷入“壹場沒有盡頭的游擊戰爭”。
特朗普下壹步行動計劃是什麼?
馬杜羅被擒之後,輿論普遍關心的壹個問題是:特朗普接下來的行動會是什麼?不少拉美國家領導人私下憂心忡忡,生怕成為特朗普“南方長矛行動”的下壹支獵物。特朗普和其高官近期提及古巴和哥倫比亞的頻率正在明顯上升,但他們的真實意圖依然存疑。魯比奧在接受NBC采訪時,被直接問及“古巴政府會不會是下壹個目標”。魯比奧稱古巴政權是個“大問題”,但拒絕透露具體步驟。
然而,特朗普會如何對付古巴,卻是壹個棘手問題。古巴共產黨政權已在美國後院聳立了近70年,經歷了歷任美國總統的封鎖和顛覆企圖而不倒。特朗普雖然強硬,但他深知憑武力直接推翻古巴政權的難度和風險極高——前人做不到的事,他未必做得成。因此,更大的可能是特朗普選擇對古巴施加前所未有的極限壓力,但暫時不走全面入侵的路子。例如,美國可能進壹步收緊對古巴的經濟封鎖,甚至不排除采取有限的軍事打擊來敲打哈瓦那政權。未來壹年,世人或許會看到美軍在古巴周邊海域舉行高調軍事演習,甚至可能以反恐或打擊毒品為由,對古巴境內特定目標發動“外科手術式”的精確打擊。不過,這些舉措的目的更多在於威懾和試探,而非立刻開戰。美國可能將采取“走壹步看壹步”的策略對付古巴,希望通過施壓迫使古巴內部出現動蕩乃至溫和過渡,但沒有跡象顯示將會進行大規模登陸作戰,因為那將是投入產出比極低的冒險。
除了古巴,特朗普也在不斷對哥倫比亞發出更為露骨的威脅。哥倫比亞現任總統佩特羅是壹位左翼領袖,上任以來推行了壹系列進步改革,招致華盛頓強烈不滿。特朗普公開點名稱哥倫比亞“將是下壹個”,指責佩特羅政府放任毒品生產泛濫,警告如果不采取更嚴厲手段打擊可卡因,哥倫比亞將會“有大麻煩”。自2025年末以來,美軍已在加勒比地區加強兵力部署,對途經該海域的可疑哥倫比亞籍船只發動壹系列攔截和打擊行動,這實際上是對哥倫比亞的變相軍事施壓。特朗普是否也會將佩特羅抓走呢?哥倫比亞的情況與委內瑞拉有所不同,它采取的是西方式政治框架,佩特羅是經由選舉上台;哥倫比亞無論國土面積還是軍力都超過委內瑞拉,美國若大膽到直接抓捕壹位民選總統,其引發的國際反彈恐怕比馬杜羅事件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特朗普膽敢用對付馬杜羅的手法對待佩特羅,那幾乎等同於對西方民主制度的公開顛覆,哪怕他再如何不守常規,也必須仔細掂量後果。
特朗普對哥倫比亞的下壹步舉措,很可能仍是在“反毒戰爭”的幌子下逐步升級壓力。壹方面,美國可能進壹步擴大在哥倫比亞周邊的軍事存在,加大對販毒航線的封鎖打擊力度,迫使哥方“就范”。另壹方面,不排除美方會選擇性地對哥境內的毒梟營地或反政府武裝據點實施空襲,以展示決心。這類似上世紀80年代美軍入侵巴拿馬捉拿諾列加前的行動。但真正要全面入侵哥倫比亞,風險遠比對付委內瑞拉高——哥國有4千多萬人口、正規軍戰力不俗,美國很可能陷入曠日持久的泥潭。因此,多數分析認為特朗普政府對哥倫比亞的策略會停留在“恐嚇和極限施壓層面”。當然,如果哥倫比亞政壇出現變化,例如2026年大選保守派上台,特朗普或許會順勢調整計劃,放棄以武力顛覆之。而如果佩特羅政府穩健執政且不向美國低頭,特朗普政府則可能不斷升級施壓直至其任期結束。總的來說,特朗普對哥倫比亞的敵意已昭然若揭,但在采取何種程度的行動上,他依然會權衡利弊,以免玩火燒身。
北極野心:格陵蘭與加拿大難逃覬覦
除了拉美,特朗普的戰略雄心還投向了遙遠的北極。此次重返白宮後,特朗普明顯加快了實質性染指格陵蘭的步伐。2025年12月,特朗普不顧丹麥的抗議,任命路易斯安那州長傑夫·蘭德裡為美國“格陵蘭事務特使”,公然表示要讓蘭德裡“帶頭進軍格陵蘭”。特朗普在宣布該任命時聲稱:“從國家安全角度講,美國必須擁有格陵蘭”,“非拿下它不可”。蘭德裡更在社交媒體高調回應:“能受命以志願者身份服務……促使格陵蘭成為美國壹部分,是我的榮幸!”。這些言論等同於勾畫了壹條赤裸裸的“准吞並”路線圖,立即引發丹麥和格陵蘭當局的強烈反彈。丹麥外交大臣拉斯穆森則召見了美國大使,痛斥美方越過外交禮儀,私下任命所謂特使鼓吹接管格陵蘭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特朗普對此並未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對丹麥施壓。同壹天,美政府突然暫停了數個在美國東海岸興建的海上風電項目的許可證,其中包括丹麥國營企業沃旭能源參與的大型項目。這壹舉動被廣泛解讀為特朗普對哥本哈根的報復和威脅——告訴丹麥:不配合美國就要付出代價。丹麥政府痛批此舉“莫名其妙且不友好”,但面對超級大國也只能暫時采取外交途徑抗議。格陵蘭自治政府領導人尼爾森則在社交平台無奈表示:“我們再壹次被美國總統的最新聲明嚇了壹跳……但這並不會改變任何事情,格陵蘭人自決我們自己的未來”。
特朗普如此執著於格陵蘭,背後有多重動機。格陵蘭島幅員遼闊但人口僅5.7萬,地下蘊藏豐富的稀土、鈾等礦產資源,地緣戰略地位極其重要。特朗普的國家安全戰略明確提出:“西半球必須在政治、經濟、商業和軍事上都由美國掌控”,美軍將調整部署確保對關鍵戰略位置的“持續進入”。對特朗普而言,讓格陵蘭脫離歐洲盟友的掌控、納入美國版圖,是實現西半球絕對主導的關鍵壹步。此外,與吞並人口眾多的國家相比,吞並壹個人口稀少的地區更為“經濟實惠”——歷史上美國的領土擴張往往針對人煙稀少但資源豐富的地方。格陵蘭無疑符合這壹規律。特朗普甚至多次暗示,“格陵蘭宣布獨立再並入美國”是壹條可行路徑:先煽動格陵蘭民族主義讓其脫離丹麥,然後美國以“保護”之名進駐。正如有媒體指出的,特朗普近來的言行實際上是在醞釀壹場21世紀的“吞並外交”。
除了格陵蘭,加拿大也已感受到鄰居的不友好。在特朗普眼中,加拿大其實並非真正的外國,而是美國利益圈的壹部分。2025年3月,特朗普對加拿大商品加征了高達25%的懲罰性關稅,並揚言除非加拿大政府遏制毒品和移民,否則關稅不會取消。加拿大被迫進行對等反制,對數百億美元的美國產品征收報復性關稅,加美之間爆發了壹場貿易戰。
展望未來,特朗普在“吞並”加拿大問題上短期內可能不會鋌而走險采取軍事行動。壹方面,加拿大畢竟是北約盟國,美國若對其動武等同於撕毀北約集體防御原則,勢必招致包括本國在內的巨大反對聲浪。美國軍方和政界主流對此也有戒心。另壹方面,特朗普深諳“經濟戰”有時比“熱戰”更有效且成本更低。與其貿然用兵,不如用美國龐大市場作為武器,慢慢逼加拿大就范。因此,我們看到,特朗普目前更多是通過經濟恐嚇和政治施壓來“軟化”加拿大:除了關稅大棒,他可能還會威脅在能源、礦產等領域卡加拿大脖子,或在防務合作上向加方索取更多,以迫使加拿大接受美國的更緊密控制。美國智庫有評論稱,特朗普實際上希望把加拿大變成美國的附庸,在資源和戰略上予取予求,而不壹定真的吞並為壹個州。當然,如果加拿大始終拒絕讓步,特朗普會否在其第贰任期後期孤注壹擲,就很難預料了。有觀察家警告說,“我們以前總是不相信特朗普口出狂言,但事實證明,他反復說的話最後都去做了”。因此,絕不可掉以輕心地認為特朗普對加拿大動武只是說說而已。壹旦國際局勢或國內政治出現某些誘因,例如特朗普連任競選急需重大“功績”時,不排除他采取邊境挑釁乃至有限軍事行動的極端手段。目前特朗普仍然會采取“慢火煮青蛙”式的經濟戰模式,其目的在於耗垮加拿大經濟、削弱其獨立意志,迫使未來加拿大政壇出現對美更順從的領導人,以“和平吸納”的方式實現控制。
結語:“唐羅主義”——重塑西半球秩序的戰略冒險
綜合上述,特朗普政府的新國家安全戰略呈現出壹種截然不同於以往的全球布局:在全球其他地區收縮投入的同時,在西半球實施激進的擴張和幹預政策。這壹策略被壹些分析人士稱為特朗普版“門羅主義”的回歸,中文戲稱“唐羅主義”。其核心思想是恢復美國在西半球的主導地位,把整個美洲重新納入華盛頓的勢力范圍。特朗普認為,只要美國控制了西半球這個“後院”和資源基地,就能以更低成本維持全球強權地位,並有資本在其他方向同其他大國抗衡。
在實踐上,“唐羅主義”意味著美國更頻繁、更加露骨地幹涉拉美和北極周邊國家的內政和領土:打著禁毒或反恐的旗號,對拉美左翼政權進行武力清除;以國家安全或獲取資源為由,脅迫北半球鄰國接受美國的重新布局和控制。正如英國《金融時報》等媒體評論的那樣,特朗普的這種戰略是在21世紀重新祭出19世紀“炮艦外交”的做法:不再熱衷聯盟協調與國際規則,而是更多依賴單邊武力和赤裸裸的威逼。特朗普的國家安全戰略文件直言不諱地提出:美國應在西半球“政治、經濟、軍事上均保持卓越地位”,必要時可以“在我們認為需要的時間和地點采取行動”。這壹思想與門羅主義壹脈相承,但相比傳統的“霸權領導”模式,特朗普更傾向於赤裸裸的帝國主義方式。簡而言之,他希望用更少的成本、更強硬的手段攫取利益,讓那些“不聽話”的國家低頭。
從效果上看,特朗普的強硬路線短期內或許能收獲壹些“勝利”。例如,他非法抓捕馬杜羅,在部分美國選民看來是向“獨裁者”施以正義的懲罰;他向格陵蘭、加拿大咄咄逼人,也迎合了國內壹些極右翼的擴張情結。這讓特朗普的形象在支持者眼中更為強悍無畏。然而,從長遠看,“唐羅主義”是壹場高風險的戰略冒險。首先,它徹底摒棄了美國過去賴以維系領導力的軟實力和國際信譽。頻繁違反規則的霸凌行徑將使美國在全球道義上更加孤立,其他大國也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其次,在西半球同時開辟多個對抗戰線,也可能超出美國國力所能承受。美國實力相對昔日已在走下坡路,隨心所欲支配其他國家的時代已經壹去不復返。特朗普本人雖精明地挑選目標逐個擊破,暫時避免大規模消耗戰,但世界局勢瞬息萬變,壹旦哪條戰線失控,美國就可能陷入騎虎難下的困境。
總的來說,特朗普在西半球推行的這條激進擴張路線,展現了他重塑地區秩序的雄心,但也伴隨著巨大的道義和現實風險。在可預見的未來叁年內,我們可以預計特朗普還將繼續在西半球大做文章:對古巴和哥倫比亞大概率以極限施壓為主,看准時機再定奪是否動武;對格陵蘭則很可能會同時采取法律程序和軍事備戰的雙重手段。特朗普的戰略某種程度上迎合了壹個現實——美國國力相對下降,已無法像過去那樣到處當“世界警察”,於是索性退回西半球搞“勢力范圍”。美國民主黨傾向多邊主義和全球主義,但在特朗普看來,這反而分散了美國精力且收效甚微。他選擇的是壹種舊式帝國主義的路:先控制西半球,攫取資源、鞏固基地,再伺機向外輻射力量。這壹策略或許“更符合現實中的美國利益”,因此不能低估其被部分美國精英視為可行方案的可能性。只是在21世紀奉行這種赤裸裸的強權政治,無疑將給國際秩序和全球安全帶來新的震蕩。西半球的風雲變幻,恐怕只是壹個開始。正如拉美諺語所說:“離上帝太遠,離美國太近。”拉丁美洲國家接下來幾年的命運,注定要在特朗普的陰影下艱難求索。而特朗普的“唐羅主義”究竟會如何重塑西半球的地緣版圖,世界將拭目以待。-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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