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6-01-08 | 来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2025年4月,张玲丽(第二排左一)和同学们一起参观新西兰奥克兰的地标建筑“天空塔”。受访者供图。
张玲丽的困境,是许多银发学子的共同写照。对他们而言,语言是游学路上最难越过的一道难关。
在马耳他求学的翟羽佳,至今对初入课堂的场景记忆犹新。
她出生于东北,小时候学过俄语,但对英语一窍不通。连续三个小时的全英文授课,让她如同“听天书”。一节课下来,脑子一片空白。
语言的隔阂,不仅困扰着课堂上的翟羽佳,还在课堂外闹出乌龙事件。
翟羽佳的室友是个波兰人,同样不怎么懂英语。有一次,室友兴冲冲地捧回一块乳白色物件,表面雕刻着精致花纹。或许因语言不通,又或是被其外形迷惑,室友笃定这是一块芝士,还热情地切下一片分给她品尝。
翟羽佳尝了一小口 ,一股浓烈的气味直冲鼻腔。她觉得味道有点像变蛋,便拌上香油和醋,又试了一次,结果嘴唇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认为那是块肥皂,却不好意思说破?。就这样,那块“芝士”在桌上放了3天,直到翟羽佳忍不住拿到水龙头下冲洗,一手泡沫从掌心涌了出来。
不过,丰富的人生阅历,早已锻炼出这些银发学子的平常心。他们能从容接纳陌生的环境,亦能坦然面对学习途中的所有“意外”。
面对全英教学听不懂、课程节奏跟不上的困境,翟羽佳没有陷入自我否定,而是坦然接纳了自己的起点。“我不追求一下子做到最好,反而享受看着笨拙的自己一点点进步的过程。”
她主动和学校沟通,将大班教学换成一对一课程,并逼着自己参加学校的各种英语公开课,“就是去硬听磨耳朵,锻炼听力和语感”。
“只要反复听,总有一天会开窍。”翟羽佳常拿孩子学说话安慰自己。
张玲丽的心态亦格外松弛,她调侃说:“反正我年龄大,说得不好还可以被原谅。”但她又随即补充,“我学习还是很认真的”。
游学之旅并未让张玲丽实现语言能力的跨越。“两周的课程,除去复活节假期,真正学习时间没几天。”她坦言。但这段经历悄然撕掉了贴在她身上的“老年人”标签。
在新西兰,60岁的张玲丽收获了16岁的快乐。
游学结束前,学校组织学生们到海边烧烤。奥克兰的海滩上,大家围在一起烤肉、踢沙滩足球、打扑克,满脸胡子的墨西哥老师随着音乐的节奏,尽情跳起了桑巴。
张玲丽忍不住也加入了进去,跟着音乐扭胯、踢腿。
“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也不需要顾忌动作是否合适。”张玲丽回忆道,“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是60岁,而是16岁。”
新西兰留学回来之后,张玲丽开始每天自学英语,她还计划考国际汉语教师相关的证书。
“经济基础是前提”
依托专业机构,是当下大多数中国退休老人开展海外游学的首选方式。
“我是个‘好奇宝宝’,但又不敢真正冒险。”三次短期海外游学,徐行均选择了游学中介。在她看来,中介托底的短期项目,提供了最从容的“出走”方式,既有便利性和安全感,又保留了自主探索的开放空间。
徐行的选择,折射出一个庞大银发群体正在经历的身份震荡。
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年底,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达3.1亿人,占全国人口的22%。每年,两千多万人步入退休行列。对于那些有稳定工资的人而言,退休后的冲击往往不是经济问题,而是“价值真空”。
“工作身份、社会身份像潮水般退去,自己就像沙滩上搁浅的鱼,极度不适应。”2024年底,从央视退休的字文莉,同样陷入了失落中。
想要出国留学的字文莉调研市场后发现,主流留学机构普遍将服务年龄锁定在35岁以下,旅行社的跟团游则多属走马观花的“打卡”模式。她认为,这两者都无法满足那些有钱有闲、渴望纯粹为兴趣而学习的退休人群。
“我们五十岁以上的人,只是上一份工作结束了,但思维依然活跃,身体也还健康,为什么不能继续有质量地学习?”凭借国际教育领域的工作与访学经历,字文莉将目光投向海外,创办了“熟龄留学俱乐部”,专门为50岁以上人群链接海外短期研学项目。-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原文链接
原文链接:
目前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