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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09 | 来源: 北青深一度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环保意识的增强仍然需要时间。2025年9月1日,符正和湘仔在湖南武陵源区一个村子里寻找堆存垃圾的天坑时,被村民拦下,对方强调,“你拍这些有什么用?我们不要你管。”
当天,在一位拾荒老人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天坑,但天坑外围早被挡住,洞口已被树木覆盖。
这不是符正第一次遇到阻碍。最初在拍摄慈利县溶洞时,他也曾遇到当地一个基层干部在群聊中称,“有人在我们天坑拍(污染)照片……都是些坏家伙。”他的后台也常常收到辱骂、威胁信息。
评论区里,有人指责符正“只曝光,不负责清理,增加当地工作量”。但在符正看来,靠个人的能力清理以吨计的垃圾是不可能的。
对于已受污染的洞穴,杨晓霞坦言清理工作异常艰难。“洞内情况复杂,机械进不去,只能靠人工。有些是垂直深洞,就需要专业高空作业人员。洞内空气可能存在有害气体,清理人员的安全也是问题。”这些因素共同导致洞穴清理的难度与成本远高于地表环境治理。
符正航拍的大型设备进入彩球村天坑处理垃圾
“冰山下的部分”
在张建平看来,在溶岩发育地区,溶洞保护问题紧迫且有必要。作为喀斯特地区生态系统中的重要一环,溶洞功能的稳定与否,影响着整个区域的水安全、生物多样性,人居健康以及农业生产等诸多方面。
张建平主张通过专业的系统资源调查,尽快摸清溶洞的“家底”,推动分类管理保护。对不适合旅游开发的溶洞,可建立管理制度,在相应位置立告示牌,加强巡护,使其保留自然状态。而对具有旅游开发价值的溶洞,可在做好保护措施的前提下开发利用,在开发中进行保护。
据生态环境部公布的最新数据,截至2025年10月底,全国共排查到被非法倾倒处置固体废物的溶洞2411个,其中93%的倾倒物为生活垃圾。在已完成整改的2400个溶洞中,共清运处置固体废物4.5万吨。
一些地方正在探索监督机制。在符正曝光毕节市黔西红林乡响水洞溶洞垃圾之后,当地在整改现场的围挡上挂上蓝色公告牌,整改责任人、整改时限、监督电话等信息一目了然。这是贵州探索设立“洞长制”的一项举措,在贵阳、黔南等地区建立了“一洞一档”台账,依托原生态、开发利用、突出环境问题三类“溶洞清单”实施分类管控。
而杨晓霞认为,对已发现的、问题突出的溶洞,短期实行“洞长制”应急清理,是可行的。但作为长效机制,不太现实。“洞太多了,比如贵州,不完全统计洞穴上万个,不可能每个洞都设个洞长。”
相比其他污染问题的监管和解决,溶洞污染更为复杂。在资深户外爱好者和法律从业者靳毅看来,与地表河湖不同,溶洞的隐蔽性使其容易成为监管死角,而更深层的障碍在于权属不清与管理责任的长期模糊。
“溶洞是一个地下体系,有的有水,有的是旱洞。关键在于,很多溶洞未必是自然保护区、自然景观。”靳毅提到,“它在历史上与村落、居民的生活区域交融,其地下空间可能跨越不同权属的土地。如果它下方涉及集体林地甚至宅基地,那么‘谁来管’就变成了一个复杂问题。”他认为,明确权属是压实管理责任的逻辑起点,否则便难以确定法定的保护义务主体。
在2025年最先披露溶洞污染事件的张家界市制订了《张家界市溶洞天坑污染防治规定》,该规定于2026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此前,贵州印发了《全省加强岩溶洞穴资源管理和生态保护工作实施方案》,明确提及到2025年底摸清全省岩溶洞穴基本情况,对突出生态环境问题边排查边整改。-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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