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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11 | 來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澳大利亞 | 字體: 小 中 大
族群分區的隔閡與惡果
邦迪海灘針對猶太族裔群體的恐怖襲擊,不僅是對澳洲公共安全固有認知的震撼和重塑,也照見了澳大利亞社會多元族群關系的復雜性。
據澳大利亞2021年進行的全國人口普查統計:在澳洲2540萬總人口中,81.3萬人認同自己為穆斯林,占比3.2%,其中維多利亞州和新南威爾士州合計占全國穆斯林人口的壹半以上;僅在維多利亞州,穆斯林人口比例已接近全國總數的32%,並呈持續增長的態勢。
與此同時,澳大利亞猶太人口約11.7萬,約90%居住在悉尼和墨爾本兩大城市。其中,墨爾本聚集了全澳約47%的猶太人口,悉尼約占叁分之壹,其余分散在珀斯、布裡斯班等城市。
從城市地理來看,墨爾本和悉尼存在明顯的“族群分區”趨勢:猶太社區在城市東南部已形成較為集中且制度化的社群網絡;穆斯林社群則在西部和西南部聚居,伴隨著清真寺和文化機構的建立,形成相對完備的社區結構。這樣的空間並置在平穩時期能夠降低摩擦,但也可能削減了跨社群日常交往的機會,增大隔閡的風險。
雙方並非沒有交集:在教育、商業和社會服務等層面,存在某些合作與日常交流;在政治和公眾議題層面,雙方也有通過對話渠道來緩和潛在誤解的嘗試。
然而,在國際地緣政治熱點沖突(如巴以沖突)波動時期,本地公眾輿論和社群動態往往會受到外部事件的影響,緊張和對立情緒顯著增強。
近年來的公共空間政治化,進壹步加劇了地理空間人口分布的隔離。以墨爾本為例,市中心的州立博物館門口,幾乎每個周末都能看到當地支持巴勒斯坦的人組織的示威抗議游行活動。
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法院公布的壹份法庭證物顯示,2025年12月14日,兩名嫌疑人手持槍械在悉尼邦迪海灘向人群開槍
此外,在2023到2024年的加沙局勢升級期間,包括穆斯林族裔群體在內的民眾組織了在悉尼海港大橋前舉行的示威活動,呼吁人們關注巴勒斯坦地區的平民困境,並反對以軍行動造成的傷亡,抗議活動吸引了包括不同族裔和宗教背景的參與者。
與這些在街頭、地標建築附近抗議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澳大利亞猶太社區的社會動員方式更為低調、系統且制度化。
在墨爾本和悉尼,猶太社區長期維持著高度成熟的組織網絡:宗教學校、文化機構、慈善基金會、社區安保組織,以及與地方政府、警方保持定期溝通的聯絡機制。這些組織很少以大規模街頭抗議的形式出現,卻在政策游說、公共輿論溝通與安全協作方面有著穩定的溝通和表達渠道。
在邦迪事件發生後,猶太社區迅速啟動內部安全評估,與警方協作,強化宗教場所的防護;與此同時,猶太裔社群領袖在媒體上反復強調“這是針對澳大利亞社會整體的恐怖行為”,而非單壹族群的沖突。
這壹表態並非偶然。長期以來,猶太社群在澳大利亞社會中的生存策略,更多的是將自身嵌入主流制度順勢而為,而非對抗性表達,這使其在危急時刻更容易獲得澳大利亞主流群體和政治體系的回應與同情,也更容易將自身的安全議題上升為國家級公共議題。
此次邦迪海灘事件後的全國默哀和紀念活動中,部分猶太家庭和社區領袖把不滿的情緒指向了澳大利亞聯邦政府和具體官員的回應上。壹些出席邦迪海灘“深思日”紀念儀式的社區成員在阿爾巴尼斯到場之際發出質問,有人高呼“你手上有猶太人的鮮血”,這壹鏡頭被多家媒體記錄下來。
這種不滿在政治層面迅速被擴大。澳大利亞反對黨——自由黨和國家黨聯盟領袖蘇珊·萊伊公開指責工黨政府未能有效遏制國內反猶太主義的增長,未能保護少數族裔的安全,稱總理及外交部長黃英賢在公眾場合的表態中,對事件缺乏同情和積極舉措。-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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