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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6-01-12 | News by: 加美财经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奥布莱恩:我们现在似乎看到的是,美国在情报收集方面非常强,但在分析方面并不擅长。他们拥有极其强大的收集体系,可以监听世界各地的大量通信,收集情报的能力极强。
顺便说一句,他们在2020年2月就知道普京会入侵乌克兰,情报是掌握到的。问题在于分析环节,无法很好地理解这些信息意味着什么。如果分析结论是“基辅一周内就会沦陷”,或者像在委内瑞拉那样,分析结论是“我们应该和马杜罗派合作”,那就出了大问题。据说,美国情报分析认为,最合适合作的对象居然是马杜罗自己的政权。
美国情报机构在分析层面存在严重问题。而在图尔西·加巴德担任国家情报总监的情况下,那里的氛围只会继续恶化。在一个本就危险的基础上变得更糟。美国同时是情报超级大国,也是情报失败的大国。
克鲁格曼:再加上一个不想知道真相、也不愿意去问的三军统帅和他的圈子。特朗普甚至在海湖庄园发布了委内瑞拉行动的“作战室”照片。
奥布莱恩:天哪,这个我还真错过了。
克鲁格曼:那场面很精彩。你能看到他们搭了一个所谓的“安全作战室”,其实只是拉了几块帘子,根本算不上一个房间。更惊人的是,他们身后有一块大屏幕,上面居然是推特,搜索关键词是“委内瑞拉”。
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报系统,却在看推特,或者现在叫X。这真的很荒谬。但归根结底,如果你不想知道真相,那么别人再怎么告诉你也没用。
奥布莱恩:或者你根本不在乎现实,只在乎推特上怎么讨论。这也可能是正在发生的事。特朗普的现实不是现实,而是社交媒体给他的,或者他告诉社交媒体的。
克鲁格曼:是的,而社交媒体本身也不是现实,因为里面有机器人账号、俄罗斯人、尼日利亚人。
奥布莱恩:这一点在特朗普赢得2024年选举后让我感触很深。选举一结束,推特清理了一波俄罗斯机器人账号,我一下子少了大约一万五千名关注者。
克鲁格曼:我都没数。我之前在推特上有两百万关注者,但后来那里变得有毒。我不得不关闭回复,否则就会被淹没。后来据我得到的信息,我的账号被俄罗斯萨拉托夫的某个人劫持了,我甚至都没尝试要回来。我不想再和马斯克打交道。劫持者发过一条支持加密货币的内容,随后又删了,账号此后一直沉默。
我应该多用用蓝天,但现在你基本只能在 Substack 上看到我。
奥布莱恩:我得说,Substack 偶尔也有俄罗斯机器人,但数量不多。
克鲁格曼:读者会举报一些看起来不对劲的评论,但一天也就一两条。目前为止还算可以。至于未来会不会变质——应该说是“什么时候”,而不是“会不会”——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奥布莱恩:希望永远别到那一步。
克鲁格曼:我觉得建立自己的阵地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果有必要,可以随时带着它离开。
回到美国在世界上的角色,美国还能回到过去吗?
奥布莱恩:不可能了。过去,美国是一个联盟体系的领导者,也是所谓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担保者。那个秩序并不完美,问题很多,但至少有国际法院、有贸易组织等一整套机制。我认为这一切已经结束了。
首先,我们甚至不知道美国是否还想回去。其次,即便想回去,世界也已经向前走了,其他国家不会再听美国的,更不可能再信任它。但美国人没有意识到,世界对美国的依赖远比他们想象得深。欧洲在很多方面几乎离不开美国,日本(专题)、台湾(专题)也是如此。
许多国家在情感和战略上都高度依赖美国。但这一切已经结束了,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这种依赖让自己陷入了巨大风险。美国不可能三年后醒过来,说一句“对不起,刚才状态不好,我们回到从前吧”。
这不可能发生。国际组织也很难再恢复运作。世界贸易组织要怎么运转?
克鲁格曼:这正是我的领域。即便在战争之前,国际贸易体系也是国际合作的一大成功。本身有点奇怪,未必能保证最优政策,但确实有规则,而且规则很重要,这不是表面文章。
我说说我自己。我曾在里根政府任职一年,级别不高,但确实写过1983年的总统经济报告。那时在会议上,如果有人提出一个方案,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的人会说,“这违反关税及贸易总协定”,事情就结束了。-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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